笔趣阁 - 经典小说 - 创世神与十四神祇「西幻」在线阅读 - 梦与神祇

梦与神祇

    

梦与神祇



    西奥多费力的将诺娜丢到床上,谁知道他一路上被多少女仆和侍卫用微妙的眼神行注目礼??都是拜她所赐!

    看着依靠在床柱上的诺娜,西奥多抿了抿唇,给她腰下又塞了个枕头。

    「能说了吗?大半夜爬我床是想干什么?」

    我将他递来的温水一饮而尽

    「告诉我,关于赫纳维亚」

    「什么?」

    「告诉我,为什么赫纳维亚会和赫斯提亚反目成仇」

    西奥多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诺娜,垂下了眼眸。自己本就不是这里的城主,不过是趁着内战时趁机篡的位。

    传闻克勒斯城有一间能让兽人保持人类形象的宝物,西奥多窥伺许久,趁着暴乱之时,篡夺了城主之位,顺势找到了这件早已蒙尘的法器。拿到手时,它早已失去了法力,西奥多也曾找过魔法师为它修复,但皆是无功而返。直到诺娜的出现,让它重新变得焕发光泽。

    所以,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她说的身份那么简单,只可惜无论怎么调查,她也只是个普通的魔法师。

    我看着眼前走神的西奥多,张开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眼神聚焦的瞬间,他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腕。

    被压倒在床上时,我瞥见他身后的尾巴摇晃着,绿色的瞳孔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西奥多穿的很少,只留下了一件翻领的衬衫,纯白色的,异常的惹眼,身下是普通的睡裤,此刻正压在腿侧。抽出空闲的那只手,我抬手抚上他绷紧的嘴角,苍白的月光打在他的脸颊上,大拇指擦过嘴唇时,他下意识的眯起双眼。柔软的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不知道是垂下发丝,还是她不安分的手指,心中升腾起一片没有来的痒。

    手腕被抬近嘴边,西奥多露出犬牙剐蹭着,绿色的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索性我的手往下摸去,他的喉结滚动着,领口大开,冷光透过衬衫勾勒出他的胸肌,指尖掠过,擦着乳尖,掌心轻轻的贴上他的胸侧,一下一下的揉蹭着。

    「我要去赫斯提亚,你有什么方法吗」

    「如果你是为了寻找反目成仇的原因……我建议你先去赫纳维亚」

    犬牙从手腕上离开,他攀上我的掌心,狡黠的与我十指相扣,鼻尖蹭着脸颊埋进了颈窝,用不轻不重的力气吻着,仿佛隔靴搔痒一般。

    他就这么压了上来,我试着推开他,反而让他变本加厉,托着我的后背,将我压进了枕头中间。西奥多双腿跨坐着,埋在颈窝的头也十分不安分,松垮的修女服被他揉搓着,轻而易举的解开了脖子的扣子,从脖颈吻到胸口,学着我的样子,隔着衣服一下一下的在腰侧抚摸着。

    我暗道不妙,抬起手拽了一把他的尾巴,不明所以的他抬起头看着我,被蹭乱的发丝垂着,几乎遮住了那双狡猾的瞳孔。

    收回手,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伸出掌心开口道

    「那你要跟着我吗?」

    虽然松开了动作,但那张脸仍贴的极近,他喘息着,盯着我的脖颈看了片刻,毅然决然的在上面吻了一下,留下湿漉漉的红印。

    「城主不可以,但西奥多可以。」

    西奥多轻声说完这句话,便缓缓抬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随后,他站起身,带着一丝急切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缓缓抚上那个他刚刚留下吻痕的地方,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仿佛还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虑,但思索许久仍毫无头绪,我轻叹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再睁眼,我的意识飘忽着回到了虚圣之地残存的神识上,这具身体梦游般的凭借本能攀上了神座,我能感觉到有神力涌入身体,只不过十分缓慢。

    闭上眼思考片刻,人类身体过度使用神力的那种不适感被隔离开,这具创世神的身体,只要我在睡眠中,就可以随时回来。

    看样子芬克斯想把我囚禁在人类身体里的幻想要破灭了,我不禁有些窃喜,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恢复神力维护这些雕像,防止他们进一步的恶化。

    我抬起头看向第二座和第四座的雕像,比起那些黑雾缠绕的雕像,第四座仿佛丝毫不受黑雾影响,只是十分残破,如同遭受了无尽的摧残,而旁边的第二座并不残破,只是黑雾紧紧的缠绕着,仿佛雕像的主人正与之对抗着。

    他们遭受了什么?为何会变得如此残破,我心中惋惜着,抬起手向他们渡去神力。

    黑雾似乎感受到我的入侵,几乎是触碰到的一瞬间,便感受到钻心剜骨般的撕咬感,我下意识想收回神力,但疼痛仿佛暗示着我,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我恐怕是彻底离开不了了。

    忖度了一瞬,我便注入了更多的神力与之对抗,很快,我看到第二座与第四座的残缺均有不同程度的恢复,这是好的开始,我想着。或许是创世神天生便会对自己的造物产生怜爱的感情,我抬手抚摸着雕像的裂缝,脑海中闪过无数与之相处的片段,最后在一声喘息声处,戛然而止。

    那是第二座的脸,他棕色发丝在激烈运动的带动下滑过肩膀,继而落在宽阔的胸口。双唇与怀中之人不断的吻上又分开,每一次交融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渴望。两人间炽热的呼吸彼此交织纠缠。上位者轻巧的眼镜在这般激烈的动作下早已不知被撞飞到了何处。我看见他怀中,一双泛红的眼眸抬起,怜惜一般的吻向颈侧的他。

    轻轻吻过他的肌肤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手臂肌rou紧绷着,紧紧搂住那具柔软的身体,掌心在她的背脊上胡乱摩挲着,急切而又充满欲望,隔绝了背后墙壁坚硬的触感,另一只手紧扣着,在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道的红印,湿热的吻不停的落在无法反抗的胴体上,合着身下yin靡的水声,喘息如浪般起伏,他吻的十分用力,仿佛要为她烙下guntang的烙印,而疼痛是调情的药剂。直到双唇再一次分开,柔软的唇瓣被蹂躏是有些红肿,他抵住她的额头,深蓝色的瞳孔仿佛窥伺着,观察着她无法抑制的动情的表情。

    最后,画面和声音都消失了,我感觉到无数双深蓝色的眼睛紧盯着我,仿佛在审视这没由来的入侵者。而后,这片空间的深处走出一个身影,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将手杖轻轻点过,我便被驱逐了出去。

    一瞬间的脱力让我不受控的倒在地上,后背隐隐作痛,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他给驱逐了。再抬起头时,雕像如同那身影一般,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整理着衣服站起身,我走向旁边的第四座。

    第四座名为克兰铂,是我创造的战争的代表,与第三座不同,拉克勒的力量更多的代表着守护,而克兰铂则代表着侵略。

    我抬手抚上第四座的雕像。

    下一刻,眼前出现了层层的台阶,台阶之上,冰冷的锁链死死缠绕着克兰铂的四肢。金属的反光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森冷的寒意   。

    沿途满是战斗的痕迹,破损的铠甲上布满干涸的血迹,在他的身旁的台阶上,是一柄断掉的长剑

    我看到那柄剑的一瞬间便想起来了,那是在克兰铂初生时我授予他的武器,他向来十分珍惜,去见他时,总能看见他在细心保养着这柄长剑。

    用这柄剑,他征服了赫纳维亚那片恶土,为我在人间建立了信仰,可以说是掌握着这把剑,他无往不利

    一阵揪心的紧迫感涌上心头,驱使着我朝着台阶冲去,俯身拾起那断成两节的长剑,我紧紧握住剑柄上残存的断剑,用尽全力朝着束缚克兰铂的锁链奋力劈下。脆响在寂静的空间里突兀炸开,声音格外刺耳。然而锁链依旧牢牢禁锢着克兰铂,仿佛在无情地宣告我的无力。

    这一击震得我的手臂瞬间发麻。我下意识地甩了甩手臂,而余光瞥见克兰铂有了动静。

    他的动作迟缓的抬起了头,那双深红色的眼睛毫无神采地朝着我的方向看了过来,但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只是机械地朝着这边转动。

    或许是凭借着某种感应,克兰铂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紧接着,他再一次挣扎起来,身躯剧烈地抖动着。他使出浑身解数,挪动着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朝着我的方向艰难爬来。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拖痕,那是他身体上不断渗出的鲜血。

    见此情景,我不假思索地尝试运起体内的神力,试图修复手中的长剑。但都是徒劳,长剑依旧破败不堪,毫无修复的迹象。我看向仍在挣扎的克兰铂,心中猛地一阵酸涩,我缓缓蹲下身子,停在他面前,这才终于看清他身上那些狰狞的疤痕

    他的身躯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割痕,那一道道伤口像是泄愤一般。从脸颊到脖颈,从胸口到四肢,锋利的刀刃游走在皮肤上,伤口细小但却不致命。

    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顺着他的身体蜿蜒而下,在地面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那台阶之下,干涸的血迹斑驳交错,颜色暗沉得近乎发黑,似乎在无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残酷暴行,而这些陈旧血迹,大概率也全是从他身体里流淌出来的。

    我皱着眉再次强行运起神力,仿佛是透支生命一般,我终于看见点点金光从掌心窜出,流向了克兰铂的身体。

    直到他的双眼不再蒙尘,我有些体力不支的跪坐在他的面前。

    抬手抚上他布满污痕的脸庞,为他擦拭着干涸的血痂,昏暗的空间内只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克兰铂将视线聚焦在我身上,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试着拽动他身上的锁链,但那些锁链却不动分毫。怀中的长剑也黯淡无光,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力感,我只能将折断的长剑放在他身前。

    克兰铂仿佛是不想看到我这么难过,在我将掌心再一次贴上他脸颊时,他侧着头在我的掌心留下一记吻,深红色的眼睛弯起,然后将我驱逐出了空间。

    惊醒一般,我扶着雕像大口喘着气,宫殿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我要赶紧回到那具人类身体上了,顾不上身体的虚弱与颤抖,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跌跌撞撞地攀上神座。一瞬间,这具身体便十分自然的沉沉睡去,将我的意识从这具躯体中轻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剥离出来,眼前的景象如漩涡般迅速扭曲、旋转,直至化作一片虚无。

    再度恢复清醒,视线逐渐清晰,正巧看见西奥多推开房门。这一回意识穿梭,体验可比上次芬克斯介入时好了太多,总算不再是那种仿佛灵魂被生生拽出体外的惊悚感受。

    西奥多穿的十分简洁,昨晚那件翻领的衬衫外穿了一件胸前系着穗带的外套,毛茸茸的尾巴被他收起来,化作了单边的披风,随性地搭在他的肩头,看起来既别致又潇洒。他斜靠在门边,姿态慵懒,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眨了眨眼,瞥向身下,才发现自己刚起床凌乱的模样被他尽收眼底,随即我迅速的捞起一张枕头,朝着西奥多狠狠的丢去。

    脱下了原本冗长的修女服,我穿上了西奥多一早让女仆送进来的衣服,也许是故意的,他也给我配了件带披风的外套。穿上没过小腿的靴子,俨然一副探险家的模样,就是少了把武器。不过话说回来这身体不是个魔法师吗?

    我还没来得及吐槽,西奥多便一把抓住我的手带着我朝城堡里走去。

    穿梭在城堡的走廊,路过一扇扇窗户时,外面的景象如幻灯片般飞速闪过。我透过窗户看见士兵们正在训练,女仆们在整理衣物,而远处传来细微的市集的叫卖声。有一瞬间,想要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念头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要不就留在这个世界生活吧?这里有我亲手创造出来、无比珍视的造物,也有满心满眼都装着我的造物。回到现实世界的家,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或许,把这里当作真正的家,也会是个不错的想法?

    在我愣神之际,西奥多带着我来到了目的地,猝不及防的撞在他背后,他转身示意我噤声,然后指了指大厅中央。大厅中央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男人,身穿着城主的服饰,手中握着一柄权杖,双目紧闭的靠在椅背上。

    西奥多朝我眨了眨眼,然后拉着我朝着塔楼跑去。

    「大厅里那个是谁?」

    「是老城主,我篡位时没有杀他,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我们去侧门,在那里我特意留了条小路,本来是方便我逃跑用的」

    西奥多边跑边说着,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感,不过这种感觉不坏就是了。

    在城堡内几经辗转,所幸白天的城堡内人不多,我和西奥多跑出了城堡,一头扎进了城后的森林里。繁茂的枝叶在头顶相互交织,透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我们在附近仔细寻找了一番,穿梭在茂密的灌木丛和粗壮的树干之间。不多时便找到了他提前在不远处路旁藏起的一辆马车。那马车被巧妙地用法术伪装起来,若不是刻意寻找,很难被发现。

    这时,西奥多突然转身,他将昨晚的那柄法杖递交到我手上,

    「既然你是个魔法师,你应该比我能更好的使用它。」

    他嘱托着。

    临行前,我下意识朝着不远处的城墙看去,昨晚落地时的教堂正回响着钟声,在清晨的空气中缓缓荡漾开。在这钟声里,城墙上一道逆着光的背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身影伫立在城墙之上,被晨光勾勒出一圈朦胧的轮廓,那双红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朝着我和西奥多离开的方向凝视着。

    是苏维塞。

    察觉到我视线的一瞬间,那身影消失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城墙,以及仍在悠悠回荡的钟声。

    怀着满腹的疑虑,我和西奥多坐上马车,朝着赫纳维亚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