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二 写情诗
二百九十二 写情诗
梁曼觉得自己舌面都摩擦得有些发麻,两颊的黏膜都被吸得发疼。她估计对方也是这样好不到哪去。 两人终于舍得放过彼此。 插在发里的手指松了松。他急促地喘息,将舌头缓缓退出来。相贴的嘴唇勾着丝分开。 梁曼面色酡红。她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半阖着眼晕晕乎乎整个都软在他身上。对方还不满足,再次低头追过来轻轻含吮撕咬。 咬完唇瓣,又拎起她的指头含进嘴里。从指尖开始叼着一点点往下啃。她则贴在他胸口,听他砰砰砰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 边听边朦朦胧胧地想,他为什么还会这样吻自己… 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只是希望天不要亮,萤火虫一直飞。 好希望时间永远停滞在此时此刻。 又隐约回忆起,刚刚似乎是达库来找她。两人都听见他在远处喊,也听见他逐渐逼近的脚步声。那时她正骑坐在他身上死死往后面的树上压,他就支起一条腿挤着更不许她跑。 二人纠缠得剑拔弩张,谁也不愿先一个放手。最后必定是全被人看到了。因为达库喊着喊着声音就停了。 …如此放荡的动作姿势被个未成年看见了,他们和公交站台上旁若无人接吻亲热的非主流情侣有什么区别! 一想至此,梁曼羞耻地全清醒了,瞬间无地自容起来。她在心里无声痛骂,恨不得将脸埋在他胸上闷死自己。但刚动了动,掌在后腰的手马上压住了。 掌门似乎不开心地哼了声。收紧胳膊,勒得她真有些憋气。 梁曼挣扎了许久才把脑袋露出来。软绵绵发问:“掌门,我们、要不要回家…” 他正在用她的指骨磨牙,掌门将她的指节叼在犬齿中间慢慢地磨。他咬着手指含含糊糊地低声道:“不。不想走。” 他说的也正是她心里想的。 两个人就这样亲密无间地依偎在一起。她眯着眼迷迷糊糊地看,看远处一团团流萤飞来飞去。偶尔停在他们身上灭了,又偶尔惊起成群的飞向树林深处。 梁曼不知不觉睡着了。 可惜夜总有尽头。而实际上,萤火虫一夜只会亮两个时辰而已。 天明后,两人返家。 梁曼一回忆起那夜就觉羞涩又甜蜜。她其实一直都在疑惑,他那天为什么会主动吻她。冷静下来想想,更是担忧自己是不是又影响到他的心法。 她怀疑他已经再次破了修行。可看他日常做事,又不太像失去功力的样子。 但她始终没有去问。梁曼抱着侥幸的心理想他应该无事。只要谁都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两人就都可以假装无事。 而掌门更是一改往日的拒人千里,不再冷心冷情。 云凌已经下定决心。他开始暗自计划。 他根本不比姓云的差,云凌心里没有丝毫的怀疑和阴翳。他有十足的把握,让她一点点喜欢上真正的自己。 不过,肚子里虽有许多想法,可惜都是些坏点子。他不打算用,想采用正当手段。 他看过许多闲书,关于一些风花雪月的不少。只是以前大多只当成个消遣,并不怎么往心里去。如此细细一回忆,各种让姑娘心动的浪漫桥段简直如数家珍。比如什么为姑娘题诗啦,英雄救美啦,互赠信物啦等等。 别的先不说,写诗他真是会的,他幼时可是实打实的神童,只是志不在此罢了。斟酌一番后,他便打算采用这种书中成功率最高的方法。 当夜就兴致勃勃地提笔为梁曼作起诗来。 连续两宿未睡,勉勉强强做出三十首。只是久不动笔,脑子实在锈了。他熬出满眼红血丝,丢了一箩筐废纸。 头晕眼花的挑挑拣拣。揉着额头,他认真筛选出几首能过眼的,打算,先一日送她一首。 第一日,他信心满满地将最满意的那首搁在桌上,人先闪去梁上偷窥。 梁曼进屋后果真注意到那张纸。 只见她拿起纸来,轻轻念:“琼枝照水玉生烟,十二阑干倚画檐。…愿裁云一片,日日画卿颜。” 听着她念,他呼吸都紧张地屏住了,手心也冒出一点汗。暗自心想,姓云的绝对没有为她写过诗。…他拿什么和我比! 越想更是忍不住自得的冷哼。可没成想,梁曼读完却疑惑地挠挠头:“什么东西?”说着就将纸随手一丢,出门干别的去了。 云凌无比错愕。他没想过结果竟是如此,傻愣愣地蹲在原地许久忘了下来。 震惊之余,又沉痛地反思下原因。 首先应该是他写的太过含蓄。他不想显得自己过于张狂下流,所以只拿了首较委婉的。梁曼多半没读出他以景喻情的言外之意,只以为是首普通的诗。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愿意署他的名,又不敢署自己的名,所以梁曼更不知道这是他写给她的诗。 如此想着,心里更是无比憋屈。 几番思索,痛定思痛。他打算采取些其他战略。 …… 这些天掌门又不知是在做什么,总是关着门闷在隔壁屋不出来。 有次见他趴在案上沉沉地睡,她便进去轻手轻脚地收拾。 他听到动静马上惊醒了。掌门忙把桌上一堆纸匆匆压在袖下,正襟危坐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梁曼隐约见纸上写了许多东西,只以为他是在练字陶怡情cao,笑道:“怎么啦?为什么这样看我?” 对方咳嗽一声。 想了想才矜持地开口:“不能告诉你。但马上你就知道了。” 直到这日晨起,梁曼刚洗漱完,掌门踱来塞给她一样纸。对方眼也不眨地望着她轻声道:“给你的。” 梁曼不明所以的接过来,发现又是一首诗。 她照着纸念了念:眉挑新月色,靥绽早樱芳。…何当共锦瑟,曲尽凤求凰。 诗的旁边还配着一幅画,花啊鸟啊飘啊飘。 她左看右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抬头看看,对方眼里灼灼,隐隐有所期待。 梁曼挠头思考许久,终于郑重其事地大夸起来。 “掌门你的字写的真好!瞧瞧这个撇这个捺,好霸气、好威风!” “…有旁边这两只鸡也是,画的活灵活现的!不过我没认出这是咱家的哪两只,是母鸡甲和母鸡乙吗?好像尾巴有点长耶。” 之后掌门更是又做了许多怪事,比如突地在半夜拉她去林中赏月,赏着赏着就望着她缓缓吟诗。第二日再次拉她去赏月。 只是这次是走着走着开始幽幽地唱歌。边唱边深深地看她,看得她头皮发麻,满背冷汗,感觉对方被鬼上身了。 掌门种种异常的行为举止让她实在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