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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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管?!杜建刚似是不可置信,一脸震惊,这么大的事让他不用管?袖手旁观?什么时候了阿烁还这么冷漠!他不放心不死心,继续打探儿子态度,“你是说真的?这是怎么了?姓秦的这趟可来势汹汹,不好对付,他不会轻易收手的”。 “真没什么,不关你的事,你该怎么办还怎么办”。他对他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阿烁,这时候就别跟我置气了。他要真挑事的话,忠心追随的人并不多。我还在,完全可以帮你。你懂吗?”杜建刚苦口婆心谆谆规劝,想让他明白自己这把老骨头的价值,可惜杜烁已经没有耐心了。 “我说了,你该怎样就怎样。别管我。我走了”。说着抬腿就走,半分也不停留。空旷的场地里还反复回荡着他那波澜不惊、纹丝不动的几个字,冷硬得像块铁:别管我,我走了。 董事长颗粒无收,一无所获。面对大儿子,他心里清楚,即使自己再向前、再主动,也无济于事,反而会更惹他不快。他对着自己是块铁石,若强求,只会两败俱伤,彼此都遍体鳞伤、溃不成军…… 风波发酵了一阵,主席私下里又找到他的大舅子秦正雄。秦的话倒是挺多的:提了许多要求,说了许多愿景,翻了许多旧帐,发了许多火气,来往几个回合,终于达成一个勉强满意的协议。 最终,这位白发苍苍风度翩翩的儒雅长者,秦唐帝国毋庸置疑的镇山泰斗、众人仰望心服口服的奠基开拓者,宣布一项重大变动,为此轮内斗画下一个还算得体的句号——商城负一和负二层人货流量最多最繁茂的空间,交由秦正雄总经理全权打理,为期一年,观后效再做安排。其他保持不变。 诸位董事几乎都对这解决方案没有意见:秦的势力是获益最大者,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一大批人唯主席马首是瞻,卖老杜总这个面子,也选择了闭嘴;只剩下一小撮人仍旧挺小杜总,但他本人竟没有半点动作,也只好偃旗息鼓。 总之,集团保持了最基本、最大范围的表面平静。中高层即使当时吵得再凶,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今天见了面也是互相恭维,点头致意,一切仿佛自然的没发生过。成年人的一大标志就是擅于维护各种表层和谐,上位精英更是深谙此道。 要说私下闹得最凶的,应该就是“聪慧非凡、年轻有为”的肖镇南肖总。他私下找到缩头乌龟一般的总裁,劈头盖脸一顿质问,“怎么回事?你没跟你爸说吗?还是他不帮你?不可能,他是你亲爹呐!没这个道理!肯定是你没跟他求助,对不对?怎么能商量出这个结果?我不信!你到底怎么跟他说的?啊?说话呀!” “你一进来就连珠炮轰个没完,我哪有空隙张嘴?”此时他还有心情打趣。 “好好好,你说,我听着”。镇南强忍着火气坐下,准备细细聆听。 岂料他又道“没什么好说的。既然是老总的决定,听着就完了”。 “什么?!”镇南又暴跳如雷,耐性消失,好容易强压下去的一腔怒火又重新点燃。“光听命就行了?!我就知道你跟你爸没好好沟通!你俩怎么回事?再怎么样也不该这个节骨眼闹吧!”镇南属实是慌不择路口不择言,话出口才感到有点越界。他和他爸的事,向来是个禁区…… 果然,对面的杜烁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凝滞,神色暗淡。突然间手有点痒,是烟瘾犯了,他努力压制,抚慰好心绪后,重新开口,“事实已定,不用再说了”。 镇南对着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愣住了,两眼发直,呆若木鸡,茫然不知所谓。忽然间有些恍惚:那太阳是怎么回事? 又听到对面补充一句,“放心,后面的我会处理好的”。杜烁见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担心,于是又特意嘱咐道“你照常工作,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被为难的”。 镇南回过神来,重新咀嚼他刚说过的话,“后面你处理?你怎么处理?有什么打算?”镇南认命了,他这个学长看似温和宽厚,实则有主意的很。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又能再做什么?想必他另有打算。不管是什么计划,他都会支持的。哪怕离开这里东山再起,也要兄弟一起。这破位置有什么好稀罕的! “当然是要消失一段时间,不然秦总眼中有刺,怎肯轻易罢手呢?你不用担心我,留在这儿好好干。以你的才华资历,往上去是必然的”。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老实说,是不是想另起炉灶?我陪你一起”。 “瞎说什么?你就在这好好待着,该干嘛干嘛。我最近也累了,打算休息一阵,好好陪陪小溪。对了,我已经申请停薪留职了,以后想看我就来南山”。不在那些人眼前晃,他们才能更放心地干自己的事。 镇南的震惊始终没有消退。但事已至此,又能如何?烁哥一向有事自己扛,打定的主意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老杜总都只能干瞪眼,自己又能做什么?等等……或许,有个例外呢? 杜烁的报告一打上去,主席就有些怕了。他心忧如焚,又找儿子面谈了一次,可惜这次依旧无疾而终。阿烁还是那么惜字如金,话比上次更少,坚称要休息一阵、陪伴家人。即使身为父亲又贵为主席,也只有束手无策、无可奈何的份儿。 那句“我走了,别管我……”仍旧回响个不停,搅得杜建刚几天几夜无法安生。 私下,只有寥寥数人知道这安排是总裁自己的意思;对外,却共同编织“董事长不满将其撤职流放”的假象。 在一个刚下过雨、多云凉爽的晨间,空气湿润,充斥着青草与泥土的芳香,微风徐徐,他终于交接完公司所有事情,开车回家。终于能见到她了! 溪乐在家,已经知晓一切来龙去脉,惊慌失措忐忑不安等着。 是镇南告诉她的,镇南希望她能劝劝杜烁,至少回集团来盯着那帮人一举一动,不使他们太放肆,以致万一坐大后,阿烁彻底失去位置……再不济也请溪乐多宽慰他、开导他,别让他太难受。他这人一向习惯把什么都闷在心里,偏要自己承担,面上又总装得平静,请她务必留意,多加照看!最后,转达一声,有他肖镇南在秦唐,一定赴汤蹈火、全力以赴!学长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溪乐听完,心中的忧虑不安根本无法言喻。她先应了镇南,表示自己一定尽全力,请镇南放心回公司,有什么消息他们第一时间互通。 她在别墅啃着手指来回踱步,不管从情感上还是理智上,都迟迟难以消化这变动,适应不了这事实,因此心烦意乱东张西望。 “叮~”,熟悉的电梯声,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