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九)
世界一(九)
“不,一个月内你得和他成亲。” 周凤鸣放下手中的玉杯,杯脚磕碰上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赵两家敢如此猖狂,却又畏手畏脚只敢不轻不重地试探,必定是因为她们背后站着的不是朝廷势力——而是江湖势力。” “纵观叶家,让一个能够压得住王赵两家的庞大的江湖势力感兴趣的,只有承意了。” 而按照今日两人出游时的情况来看,一个月,估计是背后那家伙的耐心极限了。 周意玄的目光凝在玉杯折射出来的那道白光上,眼珠微微转动,明白了周凤鸣的意思:“娘的意思是——请君入瓮?” “家主!” 在院子里跪了一地的小厮们听见来人脚步声,抬头看见叶璇,面上马上浮现出如获大赦的神情。 叶璇抬手,知道这肯定是叶承意因为今日出游时遇事不顺的事情在发脾气:“都起来吧,我进去看看。” 叶承意想着分别时他鼓起勇气问周意玄他今日的打扮如何,却只得到一句支吾的“似乎是过于亮眼了些。”,听明白周意玄话中意的他一下子红了耳根,臊得连婚约的事情也没问便匆匆跑开。 在回院子的一路上,他越想越羞,忍不住淌出了眼泪,回到院子便发脾气把东西砸了个遍,仆从也全都赶了出去。 叶承意从小就知道,等到长大了,他便要赘给一个会名满天下的侠客——她叫周意玄,是天下第一刀之女。 她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她惯用的武器是刀是剑?她的长相如何?她是不是和天下第一刀一般性格爽朗、翩翩君子呢? 这些他都不知道,因为他从未和这位未来的侠客通过书信,也从来没有见过面。 但他冥冥之中觉得,她就是他这辈子要遇见的那个人。 怀着这种憧憬,他学习厨艺、练习刺绣,想着日后和她一道浪迹天涯时,他能够在闲暇之余,靠在她的肩头为她缝补衣物。 这种憧憬一直持续到,他亲眼见到她的那一刻——她身着一身玄衣,骑在高头大马上,背后背着一把重剑,目光投向他时,他几乎紧张到停止呼吸。 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耀眼。 可她似乎不愿承认她们之间的婚约。意识到这个事实,并且还在意中人的面前出了丑的他只觉心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他趴在锦被上,眼泪将蚕丝的背面洇湿一大片。 叶璇推开门进来,看见的便是一地狼藉,她轻轻叹了口气,绕开地上的碎瓷器走到了床前坐了下来。 温热的气息落在头顶,哭得眼前发黑的叶承意意识到这一点,马上抬头睁眼,委屈地叫道:“娘,她不喜欢我。” “我是不是配不上她,不然、不然她怎么会不喜欢我。” 看着叶承意抽噎的样子,叶璇也有些头疼。她对叶承意的未来,一直以来就只有一个安排——那便是将叶承意赘给周意玄。 所以从小到大,她都是将叶承意往这个方向培养。叶家的男儿,因为及冠后就得自立门户,所以向来是从小就得学习一门手艺,未免离开叶家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被饿死。 唯有叶承意,她从未要求他这样做,而是任由他顶着叶家的名头游玩享乐,只按着心意学习一些讨人欢喜的技巧。 毕竟他的体质特殊,未来必定坎坷。能让他现在舒坦些,是她作为一个母亲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 因而,叶承意的性格算得上是有些骄纵。一旦发起脾气来,连她也有些头疼。 不过好在,这次她带来的是好消息:“莫哭了,要是哭坏了身体,一月后的昏礼上你可就得让小意失望了。” 叶承意眼角的泪痕被带着茧子的手指揩去,手指的主人说的话让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重复了一遍:“一月?昏礼?” 意识到这代表着什么之后,他一下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真的吗?” 他伸出手抓住叶璇放在他颊边的手,眼眶里的眼泪已经全部倒涌了回去:“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还以为jiejie不愿意呢!” 叶璇反手握紧叶承意的手,用另外一只手带着安抚意味地轻拍他的肩膀:“放心,小意愿意着呢,你现在只要好好准备,和绣匠一起琢磨你的嫁衣上该绣些什么便可。” 虽然,这是一场假的昏礼,可只有她三人知道真假。若是藏在背后的那个江湖势力迟迟不出手,日子一直拖到拜堂那日之后,请柬上邀请的观礼客亲眼见到二人拜堂,有了这样的见证,依着叶家的影响力,这场昏礼最后便能由假变真。 而日子没有拖到那时,哪怕昏礼没有成真。依着叶承意的性子,也会赖上周意玄。到时候情况如何,便全看她生的这个男儿的本事了。 叶承意:我是jiejie的童养夫! 叶璇:女男之间不可能会有纯友谊,所以得找个法子让男儿攀上周意玄。 想要好宝们的评论(暗示.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