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回忆19 是谁在替我写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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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像在舔舐地面。 南线的那座废弃仓库,如同被遗忘的骨头,静静地躺在夜色中。 你站在二楼天桥上,手指贴着金属护栏,冰凉,像这场猎局的心。 马丁比预期来得晚一点,手下只有四人,但每一个都全副武装。 他一脚踏进仓库中央,眼神扫了一圈空荡荡的装卸平台,没有多话,只对副手低声吩咐了一句:“盯紧背后。” 随后,他自己走向了摆好的那摞文件箱前。 你在上方悄然观察。 他蹲下,抽出那份草图,指尖在你故意留下的错误批号上略一停顿。 眉头微微一皱。 狐疑浮上他的脸——但他没开口。 你知道他还没有识破—— 因为他是那种人,亲手验证前不会妄下结论。 他又翻了几页。你在上方紧盯他的动作,每一条脉搏都踩在警戒线上。 他抽出一份运输名单,对着上面的名字低低地笑了声。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你这场局,确实做得很漂亮。” 你一僵。 你知道,他是对你说的。 他没有看见你——但他知道你一定在。 “不过关小姐,光靠纸,不够。” 马丁站起身,手上却没有翻出武器,只是一边踱步,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猜我为什么从来不信你们这群本部派来的‘清道夫’?” 他缓缓绕着文件箱走了一圈,然后忽然把一份文件高高举起: “这张名单……我早两天前,就收到一份副本了。” 你眯起眼,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 他扬了扬——然后在灯下点燃。 纸张燃烧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如同一盏示警的灯。 你的心跳开始急促。 他终于开口道: “你以为你设的是圈套,但这场局真正的主人——从来不是你。” 他朝你头顶一瞥,嘴角挑起。 “该下来谈谈了吗?” 你没有动。 下一秒,仓库灯光瞬间熄灭,枪声炸响。 你立刻翻身滚入阴影,一道子弹擦过你肩膀,带出一阵撕裂的灼痛。 马丁吼了一声:“别开枪!她有用!” 但他的手下已经四散躲避,仓库瞬间混乱。 你贴在钢梁后,手腕反扣抽出手枪,冷汗顺着颈后滑下。 马丁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早就知道你会做局。但你以为,我不会做准备?” 他声音忽左忽右地回荡,像藏在每一个角落。 “我也做了一场局——你想知道情报是怎么流到国际刑警手里的?” “你以为泄密的人在津巴布韦?不——那是你们南鞘会自己给的。” 你的心头一跳。 他像在念剧本一样平静地说着: “有些人,打着黑道的名义,却给那边的人传递情报。” “包括我三年前所有的行动路线,都在他们档案里排得整整齐齐。” “知道是谁交的材料吗?” “我猜你——大概不想知道那个名字。” 你的手指紧紧扣住扳机,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空气仿佛骤然变重,四周只剩下马丁低沉的笑声在回荡。 你知道他在试图撕开你最后的心理防线—— 而他确实找到了那个名字的缝隙。 你还来不及多想,下一秒,马丁的眼神骤然一狠,猛地朝你扑来! 你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半拍,枪口被他打偏,整个人被他狠狠扑倒在地。 他膝盖死死压在你的胸口,重量几乎让你喘不过气。 枪口冰冷如铁,紧紧贴住你的下颌。 你反手去抢,却被他一把按住。 金属冰凉,汗水混着血腥。 你眼神冷得像刀,咬牙低声:“你这是自掘坟墓。” “哦?是吗?”马丁低头看你,笑得邪气。 “可惜这口棺材,是你帮我挖的。” 他说着,屈膝用力,几乎要把你压到喘不过气。 你咬紧牙关,试图挣脱。 他却压得更紧,手腕用力钳制住你的脖颈,一字一句地在你耳边说道: “你以为你很聪明,但我告诉你,关小姐——你看得懂表面,却永远不知道是谁在给你写剧本。” 你的瞳孔微缩。 马丁笑意更深了: “你以为我这些年靠什么活下来的?靠打枪?靠胆量?” “不。我靠情报。靠那些——愿意向‘正义’低头的人。” 你死死盯着他,喘息都带着一丝颤。 他俯身靠近你耳边,声音低哑如毒蛇吐信: “国际刑警的文件……他们内部数据库里有我整整三年的通讯轨迹。” “你猜,是谁交的?” 你眉心一跳。 马丁感受到你细微的反应,像是闻到了血的鲨鱼,笑得更冷: “你一直以为你在设局……可你连身边的人都不了解。” “那个男人啊……你以为他只属于你?” “他是你的爱人,还是他们的狗?” 你的呼吸瞬间一滞,脑中“百目”的名字如同炸雷划过。 你忽然不敢接话。 不敢问“他是谁”。 马丁看着你眸中的裂缝,像是终于找到了最狠的那一刀: “关小野,你看人很准。但你也很傻。” “你信的那个人,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站在你这边。” 你下意识抽出腰间匕首,猛地向他斜刺过去。 马丁反应极快,手肘一挡,你的刀扎偏,划破他肩膀。 他脸色瞬间变冷,右手反扣你手腕,狠狠一拧! 你吃痛,手一松,匕首落地。 他再次举枪抵住你的额头,眼底不再嬉笑: “你该死在我手上。” “这样,你就不会知道真相。” 你感觉自己肺腑都被压碎,呼吸像从刀缝中挤出。 马丁的枪口仍抵在你额头,冰凉、沉稳、毫不犹豫。 你盯着他的眼睛,在他眼底看到一丝快意。 他低声补了一句,像给这场审判落下最后判决: “地狱见,关小姐。” 马丁刚要扣动扳机,忽然身后一阵动静。 他没回头,嗤笑了一声。 “你终于来了。” 你僵住。 马丁微微偏头,看向那道从暗影中走出的身影。 日置。 他站在残垣之间,手中枪已出膛,稳稳地指向马丁的后脑。 你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但他没有。 他站在那里,指节苍白,枪口不偏分毫,却——迟迟没有扣下。 马丁似乎早已料到,嗤笑一声: “你不会杀我。” “你动不了手。” 他一步步向你贴得更近,故意拉长每一个字: “你是怕——她——难——过。” “你怕你扣下扳机的那一瞬间,她就会恨你一辈子。” 你几乎能听见日置握枪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而马丁笑了。 “日置,”他低声道,“你也不过如此。” 你猛地侧身撞他肩膀,却被他反压回墙面,枪口紧贴你脖侧。 你闭上眼,准备迎接那一刻。 然后—— “砰!” 枪响。 血花炸开。 马丁身形一震,缓缓倒下。 你被他带着摔倒,血溅上脸颊。 你抬眼—— 是日置。 他终于扣动了扳机。 这一枪来得迟,但干净利落。 你坐起身,满脸血迹,呼吸紊乱。 马丁仰面倒在你身前,眼神还没闭上,嘴角浮出一丝苦笑。 你以为他死了。 但他最后一口气还吊着。 他眼神越过你,望向仓库门口。 你顺着他的目光转头。 佳贺子,出现在门外。 她愣在原地,一步未动。 马丁还剩最后一点气息,喉间发出微弱喘息。 他眼神黯淡,却挣扎着朝你偏了偏头。 一句话断断续续地,从血中滚落: “关小姐……这件事……” “和她……没有关系……” “请……放过她……” 你怔住。 他没为自己求命。 只为她。 哪怕死,也要保她脱罪。 你忽然觉得有点冷。 从脚底蔓延到胸口的那种冷。 佳贺子忽然跌跌撞撞冲过来,扑倒在他身边。 她抱起他的身体,她抱得越紧,哭声就越压不住。 她像是想要把他的血揉进骨头里,再拼命地唤醒他: “马丁!马丁你看我啊!” “你不是说——你要带我走的吗!!” 她嘶吼着,指甲狠狠扣进他后背。 你第一次见她这样崩溃。 像个丢了整个世界的孩子。 她曾经是那个踩着Dior高跟、描着无懈妆容的人,语气冷淡、举止优雅,哪怕饭田失势、哪怕身处异国,都能一脸从容地和你讲“十二点前睡觉是美容”。 可现在,她的头发乱了,妆容花了,指甲劈裂、眼圈通红。 那条风衣撕破一角,像一面破旗,被她的情绪从骨子里扯出来,胡乱披在他冰冷的尸体上。 她伏在马丁的胸口,像溺水者拼命按压着唯一的浮木,不断地哭喊着: “为什么不等我!” “你说过你不怕死的啊!” “你说就算这次输了,也会带我走的——你骗我!” 你站在一边,望着她,那一刻忽然无法将她初见时那个精致而冷淡的女孩重叠。 日置站在另一边,神情凝滞,一言不发。 他的枪还垂在手边,枪膛里只剩一颗子弹。 你看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个局外人,又像个审判者。 风把他风衣的下摆吹得微微扬起,他的影子在地上拉长、交错,投在马丁和佳贺子的身上,像某种无法挣脱的十字架。 身后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像风把火舌吹熄,只剩残余的热和烟还在她喉咙里翻涌。 久久地,你没有再回头看佳贺子。 她的世界塌了,但你知道,自己还站在泥底之上,接着要爬出去,看得更清楚、更残酷。 你踉踉跄跄走出血泊。 日置站在门口,烟燃了一半,没点火。 他抬眼看你,目光复杂,但什么都没说。 你与他并肩走入夜风中,直到马丁的尸体和她的哭声,被锁进铁门之后。 没有人再提起他。 只有你,在风中默默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信的那个人,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站在你这边。” 你不想相信。 但它像一枚钝钉,悄无声息地钉进你脑海的某个角落。 你一向不怕怀疑别人。 可你怕,怀疑他。 你望着夜色下的远方,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地,把手覆在了胸前吊坠的位置。 那里藏着U盘,也藏着你一直不愿碰触的真相。 风还在吹。 这场局,赢了。 可你却忽然想问一句: “到底是谁在替我写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