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谎》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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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四月就会想起你们,路人A(公生),薰。 1.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是的,我没有调查任何资料,以至于我已经不太记得男、女主角的完整姓名——请原谅我,我看这部动漫已经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了…… 七八年前? 甚或更久? 那时候我出差,住在一家小宾馆里,只我一人。 我喜欢弦乐,准确说我喜欢小提琴和钢琴演奏,这种喜欢由来已久,我小学和中学时代凑巧都有音乐课老师,前者弹电子琴,我记得印象深刻是音乐课本上《我心永恒》(泰坦尼克号主题曲),之所以深刻,是因为那位老师保荐我进共青团——要知道那时候班级里有三个学生被班主任剥夺了佩戴红领巾的资格,其中一个就是我,但我和其他俩调皮捣蛋不同地方在于我是因为没做课堂作业(甚至也不抄作业)。 我想,我之所以是一个集体荣誉感特别低但又特别注重集体荣誉感的人——这种说法似乎很矛盾,但其实不矛盾,行为上表现为我排斥集体活动、但是我又很享受集体活动,比如邀请我跳舞或者打球我会极度排斥,但真的去做,我会特别享受,但享受完后还是排斥。 我之所以如此,大约是小学时候班主任老师这个教育决策带给我的,但我全然没有回过头怪罪她的心念。她是很尽职尽责的老师,我小学所处的年代师资十分匮乏,一部分老师,譬如数学老师的知识水平甚至不如班级里的数学特优生,一部分老师甚至会因为普通话堪忧会选择用家乡话教学,印象很深刻的一位政治课老师,讲正当防卫时,会用家乡话这样说:“他要是拿椅子打过来,你可以把他手给剁了,这叫正当防卫,你把人砍死了就犯法。” 如今看来,他说的话,理很糟,但也能算那么回事,为什么呢?那时候校园暴力很严重,几乎每天都有打架斗殴,我自己也是被霸凌的对象,以至于一度书包里藏着刀去上学、会用校徽的别针拉直作为刺去刺痛霸凌我的学生的脚。 那时候的我内心装满了仇恨,这种仇恨应当是影响终生的——即便是过了二十来年,我脑海里仍然会忍不住假想到“把冒犯我的人杀掉”的画面,准确来说,我会把“杀人”纳入自己的决策中,比如……某个人在酒吧被侵犯时,我脑子里仇恨像钉锤一样一下、又一下,刺,痛,又像两只手扼住我的喉咙,窒息,内心充满毁灭一切的恐怖。 更准确的说,“杀人”的决策中也包括杀死自己……在劝阻某个人停止作践自己身体过程中,我仇恨自己的无能以至于内心逼迫我想做出死在她前面的冲动。 我很痛苦。 那个时候。 我觉得我痛风最厉害的时候、跪着爬着上厕所都没有那么痛苦,至少痛风只是让我痛不欲生,而那时候真让我生不如死。 但,我很感谢她,真的(笑),从某种程度上她带我完整经历了“爱与恨”的转换,几度陷入严重的精神失常,乃至到了虚构自己的人格去隔离感情的地步。 极为短暂的人格解离(哭笑),我也是第一次真正知道,原来当我情绪达到能容纳的极限后我会陷入一种奇怪的思考状态,似乎失去感情,然后会伪装成自己有感情的样子,但目的又非常明确。 譬如那时候我会伪装自己特别深情,去反反复复纠缠她(苦笑)但我心里没有哪怕一点点“感情”,而是理性告诉我这样做能促进她对我的厌恶感以及逼迫她和新交往的对象更快更好建立联系。 我极度恶心自己那时候的样子,我极度、极度仇恨自己那样,但在我的认知里“断联”同样是一种联系,那时我只想要通过断联的方式把她赶到安全的环境。 我好害怕。 怕她受伤。 但还要用伤害她的方式把她赶到一个安全地方。 我无比仇恨自己说的很多话,那些话都在扎心。 (叹气)。 一边怕一边还要强忍着恐惧,纠缠她,直到确认了她和新对象感情稳定,才敢逃离。 直到现在这种深邃的恐惧还纠缠着我,以至于回忆她的时候,我浑身都在战栗(笑)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每一次我和别人闹冲突的时候也会出现这样。 这种生理应激反应则是长期遭遇霸凌所带来的。 值得声明,我不是在卖惨(笑)仅仅是在用我自己的经历描述什么是“生命”——所谓的命,有与生俱来的部分,也有后天形成的部分,大体来讲,命,病也,慧也。死恶病欲痛咒怨,真知慧性意善美——直接影响一个人“命”的是病,是慧。病一开始是病,病久了就是命,慧一开始是慧,慧久了就是命——我们说一个人命好,是因为她的人生更多和慧紧密联系;我们说一个人命不好,是因为更多和病联系。 现实中有命好的人被命不好的人一刀捅死,同样也有命不好的人被命好的人牵引着走向幸福,生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动态的平衡,在这个命运交织的网络里,“一个人的命”呈现出来的结果是一条链接过往和未来的“线”——很多女人接触我以后说我会算命,其实我只是看到了这一条线,仅此而已。 那么命运是什么呢(笑)?命运是生命的运动。 这全然不是什么玄学,也不是什么唯心主义,至少在我看来,很多抽象的费解的词汇是可以具象的,比如说什么,“命运共同体”,我不确定在唯物主义辩证思想中这个词精确的解读,但从我的理解角度,就是用一种“慧”或者“病”去牵引大量的人生命共同向“好”或“坏”,往大了说,通常意义上讲,西方的霸权主义就属于一种病,这种病会吮吸大量主权国家和地区的“生命力”去壮大霸权国家,最典型的比方说特朗普先生领导下的信奉“美国优先”的势力,最近一段时间天天都在拿关税大棒子敲骨吮髓(笑),但这种强盗行径往往挺有效果的。 硬欺负人。 扯的远了。 我不喜谈论这些东西,只是突发奇想顺带说下。 2. 我的第二位音乐课老师是一位身材微胖、手指灵活,在升国旗仪式音响坏了然后带唱国歌因为太紧张忘词的优雅的女性。 我对她其实没什么感谢,只是因为当时学校里有个破破旧旧的钢琴教室,里面收拢了也许有十几台破破烂烂的钢琴,然后我在没有任何天赋情况下占用了其中一个小单间,粗糙用力地按上琴键。 我羡慕极了那些能用手指在琴键上跳舞的人,我会觉得他们的手指犹如画家的笔(我同样羡慕擅长绘画的人),如作家的笔,碰到琴键就如同笔碰在了纸面。 所以手指按下去,发出声音的感觉是很奇妙的,我会自然而然喜欢上手指按下去以后琴用声音向我反馈,我不是想说“它有灵魂生命”,我是想说它有反馈。 当我用笨拙的双手,根据看不太懂的乐谱,不协调地一下下按在琴键上,收到实时反馈声音,声音转瞬即逝——我的行为,和行为所能带来的结果,同时“发声”,力的作用以声音的方式呈现。 那个时候我很喜欢物理学,因为物理学的科任老师形象跟我父亲三分相似但性格理性中带有热情,而我父亲因为忙于工作疏于对我的关心,从而我的情绪被物理学老师调动,然后移情到物理课。 力,可以用数字去具体计算,又可以用声音去表达,既可以是理性,又可以是感性。 很神奇吧? (笑)可惜我全然没有哪怕一点点艺术才华,对于艺术无论是怎样的艺术,都只停留在浅表,不懂得怎么欣赏艺术的美。 但这个经历让我明白一点:(如力这样)抽象的事物,同样可以用感性和理性表达。 那年我复读初二,转学,寄宿,从被霸凌的学校以及被家暴的家里来到一个——可以说是当时能感觉到呼吸比较顺畅的新环境里,从一个无时不刻想要自杀和杀人的有严重抑郁、强迫、狂躁、充满被迫害妄想的初中生,变为一个偏科严重的、不那么想死的普通学生。 “普通”啊,这个词对我来说其实很珍贵(流泪),我……只是想做一个普通人而已(痛哭流涕)——昨天临晨左■镜做噩梦,梦见我在海边原地“消失了”,化成泡沫了,她哭着醒过来和我打电话,问我说“你可不可以活久一点点”,我只能回答说“我一直在”。 当时我写了日记说:我只能告诉她说“我一直在”,没办法给到她一个明确的回复。我想,我内心是有仇恨的,我仇恨自己的生命,冷陌对待自己,残忍地,一点点剖离自己的联系,埋没自己的生活能力,安安静静等待自己去死。 我仇恨自己每年都会来几次的痛风,仇恨自己从小到大糟糕的肠胃,仇恨自己的失眠,仇恨自己的无能,仇恨让我冷陌对待自己,直到被所有人冷陌对待自己。直到和整个世界失去联系,七天,十四天,二十一天,二十八天……我试过了,陆续二十多天没有吃东西。 没有饿死。 我试过了他妈的没死!他妈的不吃东西都不死! 我应该歇斯底里说“我都已经一天只吃一顿,三天只吃一顿,十天只吃一顿了为什么还要痛风发作”吗,我应该吗?不,我应该去死,一如我一开始不应该、一如我长久以来不想要活着。真他妈的想死,但他妈的,为什么,世界上有他妈的这么多美好的人、事、物? (轻笑)。 我心里是其实有恨的,我从来不敢说,那为什么突然要说了?徐■蓓深夜发消息跟我说“我弟弟考上第一志愿学校,真好,好到我嫉妒,好到我心里好恨”。 徐■蓓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在哄左■镜睡觉,一边哄,一边审视她的命运,我领悟到,原来啊,让她不顾家人反对奋力斩断和家族联系、远走他乡,是仇恨。 真的很美。 仇恨,这个词真的很美,我第一次如此感受到。 它不全然是坏的,它只是看起来是痛苦的,实际上也是痛苦的,受伤了怎么可能不会痛,但,疼痛,是哺乳动物最重要的预警机制,是逃离是反抗,也是爱。 自爱的爱。 恨是自爱的结果,如果一个人没办法理解仇恨的内核是自爱,那么她就会在自爱的过程当中,容易走向精神扭曲、变态。 扭曲是对常识的扭曲,变态是相对常态的变态。 那所谓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本质上也只是被伤害、刺痛,被仇恨浸泡,在不自知的自爱过程中逐渐迷失了自己的人。 值得一提,爱需要被正确地引导才会变成真爱。 偏爱是罪。 罪是偏爱。 3. 我喜欢《四谎》,实因为我对弦乐的喜欢,且这种喜欢有理有据,不是名为“喜欢”的抽象感觉,而是我因为生命如此所以喜欢——在佛学里面,似乎佛是“如来”,我不懂佛不信佛,但我会感觉如来是“一个人的生命行进至此”就叫如来,所以每一个人都是如来,每一个人都是佛。在我的学生时代《道德与法治》中,佛学或者说神学会被归类到“客观唯心主义”的范畴,但如果,这个客观唯心的主体如果在微观层面上指向人类个体命运本身,且这个个体命运可以科学去阐述呢? 我并不在意这些(笑),哲学也好、神学也好、科学也好跟数学一样让我感到迷惘。 我都不懂。 我的思路有些天马行空,想到哪写到哪,比如想到“生命如此”就会觉得这个词可以用来诠释“如来”,我这种思维层面上的跳跃,本身也是我常识扭曲、常态变态的表象,有点像一个神经病。 回到《四谎》本身,故事大体讲一个出生单亲家庭的男主“公生”,因为拥有钢琴天赋,被身患绝症的母亲强迫墨守成规地练琴,因能完美地复刻乐谱从而获得“人rou节拍器”荣誉,但在母亲病逝之后心魔缠身,只要弹琴弹到一半就会出现应激反应再难继续,就此放弃钢琴。在这个背景下,男主邂逅身患绝症、擅长打破常规拉小提琴的女主“薰”,在女主帮助下重拾钢琴。 我喜欢《四谎》的主要原因,是男主在女主的牵引下,以音乐为媒介重新理解自己的母亲,逐渐领悟自己的母亲在绝症逼迫下,严厉、扭曲且失常的教育背后沉甸甸的爱——当一个人重新理解过往,和过往重新建立联系,这个过程中化解内心的困苦,走出心灵桎梏,建立新生活,并恢复健康生活常态。 这个过程如此美好,我是如此艳羡。这两三年来(笑)似乎我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尝试,牵手一个个女人重识过去、尽量陪伴——但我内心并非出于同情或者帮助,而是因为我的爱本身包含这些。 然后鼓励她们回归现实,在现实建立亲密联系,构建一个让情绪流动起来的生活圈。 这个过程——回归现实的过程往往就是回归常态的过程,也往往是远离虚幻的过程,也并在这个过程中逐渐远离我,我并不害怕这个失联的过程,我问心,心无愧,我大体做到我有限承诺的事。 4. 爱,需要正确地引导才会变为真爱,偏爱是罪。 罪是偏爱。 这里偏爱的偏,是单一、单方面的意思,单方面的爱给到别人在我看来一定是伤害。 《四谎》中,男主的mama身患绝症,她会深深担忧自己离世后儿子的生活,理所当然,她仇恨自己身上的病痛,仇恨的内核是自爱——自爱的自不仅仅是“自己”,也包含了被视为“自己”的部分,这种仇恨最终以近乎苛刻的方式催逼儿子的成长,在能力方面进步。 现实生活中有类似困苦的mama何其多呀……女人,或许会因为当了mama在某些方面变得刚毅,但女人只是女人,不会因为当了mama就变成了伟人,一个女人一生该有多幸运,才能做到心里无恨? 不应有恨? (苦笑)。 为什么那么多的女人喜欢吃斋念“佛”,念的是自己来时的路,劝的是自己放下的恨,燃的是自己心头的怨,寻求清净。 这是认命。 要是不认,恨就出来了,怨就出来了,劫难也就应在自己亲爱的人身上,形成轮回。 有没有解? 有啊,用一段新的、重要的、真爱的联系去动摇,但是谁能保证自己的爱是真爱呢? 以及,凭什么呢,能遇见一段新的重要的真爱? 我能说我的爱是真爱吗?我不敢说,只能说自己问心无愧,我只能说大体向好处去。 向好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