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贝特,一本着火的童话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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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刚结束,更衣室里沐浴间的水声还没停,混着汗味、发泡沐浴乳和运动饮料的味道,青春气息乱窜。 “Fu*k,今天这强度……快把我命带走了。” Brad一边往嘴里灌Gatorade一边抱怨,整个人瘫在长椅上,护具胡乱甩在地上。他是队里前锋,身材壮得像黑山,坐那儿跟堵门似的。 “你说得好像你还有命能被带走似的。” Lincoln坐在一旁换鞋,语气淡得像刚醒,“要不是你赛前灌了一整罐Dr Pepper,我真以为你中场要英勇就义了。” Brad刚要怼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啧了一声:“对了,昨天有人看到校门口那姑娘了吗?金发碧眼,穿着超短卫衣站在门口的洋娃娃一个,腿又细又长。” Will擦着护具,慢悠悠接话:“你说那个跳栏杆的?” “对!她翻得比啦啦队还利索。”Brad坐直了,兴致盎然,“长得是真不赖,脸蛋干净得能投影。就是……眼生,我比赛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 他顿了顿,眯眼一想,像是抓住了重点:“不过,她旁边那个尼泊尔裔的小疯丫头我认得。” “Melanie?”加勒特刚把护甲脱下来,拎着毛巾擦脖子,眼神往他这边一瞥。他记得那个热辣的尼泊尔少女…在昨天刷Vera的视频里,记下的。 “对!就她。”Brad脑子太粗,没留意队长为什么知道美兰妮是谁的这个小细节。他指了指空气,一副震惊又好笑的样子,“每次我们比赛她都在,她对我喊得比我们校队啦啦队都拼命。” 他一边说一边学着她的样子,手围成喇叭状冲空气喊:“Come on 11! Show me that speed, baby!”(加油11号!展示给我你的速度,宝贝!) 全队爆笑。 “所以你是她梦中情人?”Lincoln挑眉,撑着下巴慢悠悠笑,“Brad Young,尼泊尔少女的冰球偶像?” “你闭嘴。”Brad翻白眼,“我只是说,她俩可能是一伙的。那金发姑娘估计就是她的疯姐妹。” 这时候,Zach坐在角落一言不发地绑鞋带,动作慢条斯理。 Lincoln一眼扫过去,嘴角一挑:“你不会又在想Zoe Auburn吧?” Zach没动,也没否认。他长得极好,是队里公认的“脸面担当”,德裔父亲的骨相混上日裔母系的精致眉眼,静静坐着都能晃花别人眼。 “今天温斯顿老师不是又举着她的卷子满教室转了吗?”Lincoln晃着腿说,“还非得亲手递给你,这已经是本月第五次了。” 加勒特也笑着插话:“你们名字太像了——Zach Alder,Zoe Auburn,不在一起上SAT排行榜都说不过去。” “差不多该订婚了。”Brad咧着嘴。 Zach低头系紧鞋带,声音低低的:“别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是ACT 36的理科天才,还是长跑州冠军,”Lincoln继续输出,“你成绩靠体育,ACT靠蒙,唯一成就就是长得帅。” “不是说过吗?”Will不急不慢地说,“‘我不聪明,但我帅’。” Zach抬头,纠正道:“我说的是——我不聪明,但我能赢。” locker room 再次哄笑。 Brad甩着毛巾笑疯了:“你想赢Zoe Auburn?那你得先背下她全套奥数错题分析。” 大家还在笑,Brad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昨天能坚持打完全场,我真得感谢一个人。” Will配合地问:“你妈?” “不是。”Brad舔了舔嘴唇,“是昨天那姑娘……夸了加勒特屁股那一下。” 加勒特一顿:“……别来。” “我说真的!”Brad一脸认真,“那声‘your ass looks amazing’(你的屁股简直太赞了)太鼓舞人心了,哥们,我当时差点把冰球吞了。” Zach抬头看了加勒特一眼,唇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Lincoln笑得像要上法庭做笔录:“这得记进队史。橄鸽冰球队第一次被当众性sao扰,发生在下午4:36分,受害人是一位腼腆的队长,他的臀部被精确锁定。” “而且全校看着。”Brad补刀,“我活了十八年没听过女生这么直球。听得我都想回头看看我屁股怎么样。” 加勒特耳朵已经红得像警示灯。 Will一本正经地评价:“其实她说的也没错。” “错不了。”Brad乐不可支,“那姑娘长得是真漂亮,金发洋娃娃脸,重点是——她看加勒特那眼神,像要把他打包带走。” Zach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她不是看他。她想吃他。” Lincoln一秒补刀:“屁股这块,确实是猎物最先下嘴的地方。” 加勒特忍无可忍:“你们能不能闭嘴。” “不能。”Brad说得理直气壮,“你要再不接招,她下一次估计就送润滑剂了。” Zach:“草莓味?” Lincoln惊了:“还有青苹果味?” Will:“不如问问加勒特喜欢哪种。” 更衣室里一片混乱。 加勒特捂着脸,叹了口气:“我要是还有点自尊,就该现在走。” Brad笑得倒在长椅上:“太晚了兄弟。屁股被夸的那一刻起,它就不再属于你了。” Zach靠着柜门,语气平淡:“她看一眼,你就是她的。” “屁股法则第一条:主动出击者,拥有解释权。”Brad一锤定音。 加勒特扯起球袋往肩上一甩:“行,我走了。赶在你们开始讨论别的部位前。” Will提醒:“要是她还在门口堵你呢?” 加勒特头也不回:“那我就背对她走,反正她只对我背面感兴趣。” 他身后的更衣室里爆出新一轮爆笑。 ** 莉莉贝特整整一天都活在打趣声里。 谁让她昨天翻栏杆翻得那么高调,还当着一群冰球队员和啦啦队的面大声点评加勒特的屁股?更别提这几周她在走廊、课间、甚至午餐排队时都不遮不掩地宣布:“我人生的第一个目标——搞到一副完美男臀。” 她的话音绕着整个校园飞了三圈,现在连体育老师见到她都会笑着问一句:“男臀收集计划进展得怎么样了?” 于是今天整个栀溪高中从早到晚都是: “Lili,什么时候官宣你跟冰球队长的屁股恋情?” “你是不是应该写个申请书申请使用权?” “听说橄鸽那边开始给他屁股投保了,你动作要快。” 莉莉贝特全程笑嘻嘻地应对,表面上看风轻云淡,实际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今天必须追人。真的追。不能只是说说了。 于是在第五节课刚响完铃的时候,她拎起背包,给自己请了个“自定义失恋恢复假”,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跑到镇上的Kroger超市,站在花店柜台前对着一整排玫瑰看了十分钟。最后她选了一束红得像火、艳得像罪恶的玫瑰花,每一朵都开得像在说:“我想你,想得不礼貌了。” 她用零钱付了钱,收好发票,把花抱在胸前,走出了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她徒步穿过十个街区,从栀溪的宁静社区一路走到橄鸽高中的校门外。鞋跟踩在人行道上发出节奏分明的“啪嗒”声,像是她心跳的回音。 秋天的光落在她金色的马尾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像某个Netflix青春剧里的主角:穿着宽大的海军蓝连帽衫,袖口堪堪遮住指尖,衣摆刚好盖住超短裤,露出两条白得耀眼的腿。 她站在学校门口,怀里抱着那束火一样的玫瑰,像是来给谁送命运似的。 安保室的保安扫了她一眼——那种“你是哪一届的”+“别想给我添麻烦”的组合式眼神。 莉莉贝特下意识往后一缩,小声咕哝:“OK,fine。Calm down, Officer。(稍安勿躁,长官)进校园是联邦重罪我知道了。” 她不是怕。她只是……真的没追过人。 书上说喜欢一个人要送花,那她送了。现在她只需要等。等一个背着球棍、顶着训练后微汗头发的男生从校门里走出来。 等那个昨天被她当众夸了屁股、今天可能会吓得往回跑的男生出现。 她在校门口的石阶坐下,玫瑰横在膝上,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来来往往的学生都会瞥她一眼——毕竟她长得像个洋娃娃,还一副“我来接王子下课”的架势。 可她眼里只有一个人,蓝眼睛牢牢盯着校门口,像在等命运的发货,或者一个迟迟不来的剧本主角。 终于,放学铃响了。 学生像潮水一样从校门口涌出来,有说有笑,球棍袋甩在背后、滑板从脚下呼啸而过,青春喧嚣得像一整车汽水倒进了校园。笑声在空气里炸开,鞋底落地像是打鼓,每个人都像要从这一天逃跑。 加勒特走在人群中,训练服半敞着,球棍袋斜挂在肩。汗水还没干,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刚从一场比赛里抽身出来。他正跟身旁的几个队友说着话,低头笑了一下,那个弧度……像傍晚路灯亮起前的一缕微风,轻飘飘扫过莉莉贝特的心口,让她整个人都停了一拍。 莉莉贝特心跳一滞,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手里的玫瑰差点被她甩出去,她赶紧抱紧。然后她大步向前,脚步轻得不像她平常那种“踩谁都不道歉”的样子。 她拦在他面前,像一张写着“等你很久”的便利贴,贴在了他的人生正中央。 加勒特愣住了。 看到她的一瞬间,他大脑短路,连句“what the—”都没反应出来,只是眼睛在瞬间放大了一点,整个人定格在那里。 莉莉贝特深呼吸,嘴角勉强扬起个笑,语气软得像刚从冰柜拿出来的奶油糖,黏糊、甜腻、还带点凉意。 “嘿……还记得我吗?” 她把手里的玫瑰往前一送,动作有点猛,导致花头抖了一下,像是她也紧张得快出汗了。 “昨天那事儿嘛……嗯,除了你屁股是真的挺好看之外——” 莉莉贝特咳了一声,耳朵默默开始变红,“我想说的是,你球也打得超级好。很认真地说的。” 她眼睛直直看着他,努力让自己不要显得太用力,但下一秒她又加了一句: “我猜你被夸的次数不少?但我猜你应该……不介意多我一个。” 她低下头,指尖不安地转了一下花茎。玫瑰有点滑,差点掉下去,她赶紧夹紧,像在努力不让自己掉面子。本想撑住点气势,结果一紧张不小心咬到了舌头,轻轻“啧”了一声,然后自己笑了出来。 那种笑像是她在说:“我知道我疯了,但你别介意。就算你介意……我也不改。” 加勒特看着她,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张扬放肆、调情当成日常打卡的疯丫头,说话带火、眼神像打架。 可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脸颊泛红,马尾晃着阳光,手里抱着一束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玫瑰花。 她不是在撩人。她是在把自己,小心翼翼地捧出来让他接住。 她看起来不像是在玩,而是像是在说: “你让我心跳失控了,我不想装。” 加勒特盯着她,整个人像被定格了一样。 阳光打在她脸上,像在替她的语气加亮。她一只手握着玫瑰,另一只手还在不自觉地揪着卫衣的下摆,像个没练过出击却还是冲进赛场的新手选手。 她笑着,但那笑意背后藏着点紧张、点不确定、点“请你收下我”的小心翼翼。 加勒特喉结滚了下,心里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她这句“你打球也超好”,也不是“你不介意多我一个”—— 而是他的脑子,突然、精准地闪回了那个他深夜看过不止一遍的Vera Rosewood的vlog片段: “你知道最扯的是吗?她自己其实还是处女。” “对,我姐——莉莉贝特·露比·罗斯伍德,嘴巴能说出‘我要把那男人屁股舔到他起鸡皮疙瘩’这种话,结果她高中都要结束了,她连亲都没亲过。” “她说,她要把她的第一次,给她的丈夫。” 那时候他还在屏幕前觉得难以置信。 他以为她是那种“嘴炮主攻、情场老司机”,结果她居然是—— 一本装着火的童话书。 现在,那书就站在他面前,捧着玫瑰花,看起来像在试图不让自己烧起来。 她是真的来追他。不是开玩笑,不是玩调情的游戏。她是用那种甜得莽撞、热得真诚的方式,把她的勇气连同那束花一起交到他手里。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小心地、郑重地,接过那束花。 指尖碰到她的时候,他感觉她微微一抖——像只小动物刚跑完一圈,忽然站定,喘着气看你接不接她手上的糖。 加勒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那束花。 那红色实在太烈,像某种未经滤镜的情绪。 他轻声说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回应。 但他接了,而她看着他接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松了一口气,又瞬间站不稳了似的,笑得像刚偷到吻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