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明人倚楼/对峙决裂/找茬报复/和好定契/飞重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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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神魔大战结束的第三日。 也是魔尊在战场上,为魔神们顶住神将致命攻势,不得不暴露巨大本体的一个月后。 那一霎,曾因昔年记忆一朝恢复而躲着飞蓬走,反而激怒飞蓬下了新仙界战书,最终阴差阳错,导致飞蓬贬谪轮回的重楼,下意识避开了飞蓬的视线。 “你!”却也因此,将自己就是那株毒藤的事实,曝光在了对他知之甚深的飞蓬面前。 饶是重楼深知飞蓬秉性敢爱敢恨,魔尊也是第一次看见神将气恨怒极,竟完全失去了理智。 飞蓬甚至没有统帅神兵,而是孤身仗剑杀入敌阵,对准自己不惜一切代价追杀。 他也就更加心虚,只能勉强冷着脸,在魔神们诧异的目光中步步后退。 最后,神将深入敌营,不知不觉到了魔界之中。 飞蓬这才从暴怒中抽出点思绪,发觉处境不妙,顿时想要抽身。 但那强行冷静下来后平静到毫无情绪的一瞥,冰凉得让重楼瞬间知晓,若是放他走了,今日之后再无相见。 “轰隆。”重楼选择当场封锁魔界,同样不惜代价去拖住飞蓬的脚步。 这自然激起飞蓬更大的火气。 见神将深陷魔界难出,魔神们恍然大悟,自以为明白了魔尊引君入瓮的大计。 有几个还上前试图助阵,却当场就重伤垂死,余下再不敢参战。 最终,是沉睡调养千余年方醒的神农、女娲联手应付完伏羲,停战回自家主场,才封了飞蓬后路,助重楼将人擒下。 幸好灵源之危攸关种族生死,魔界几乎倾巢而出,他们这一战除了掀地天翻地覆,令魔界地形大变,倒也没有多余的人员伤亡。 “得了,都回去疗伤。”神农先稳住被飞蓬擦成重伤的几个倒霉魔神的伤势,又吩咐大家各回各家。 只有重楼留了下来,接受他的灵魂质问:“飞蓬不是暂时恢复神职,换伏羲对夕瑶手下留情嘛。怎么忽然跟疯了似的,不要命地对付你?” “我、女娲和伏羲打到天外了,都能察觉到飞蓬状态不对。”神农很是不解,也很是好奇:“伏羲当时就脸色难看了,也因此主动停战了。” 他说着,伸头往魔界外看了看:“伏羲还设结界不让看,神族高层这是开会说什么呢?” 重楼:“……” 他差点忍不住冲去神界,解释当年的事情是自己自作多情,飞蓬没有一点错。 可想想这和给飞蓬泼脏水没区别,重楼就难得蔫了下去。 “到底怎么了?”神农倒是更好奇了。 飞蓬也好,重楼也好,可都是极冷静极自傲的人,何似此番大战这么失去理智地疯狂过? “我的出生,父神应该禀报过。”重楼抬手扶额:“当年灵智未全开,尚未化形时,屈从于本能,做过……折辱之事,只对飞蓬,没有别人。后来被他一把火烧光,化形时丢了记忆,千年前才找回来。” 这一次,轮到神农沉默了。 “……我后悔祝你一臂之力了。”他愣了很久,才道:“你得去道歉。” 毒藤一族会干什么破事,连神农都是有所耳闻。 如果飞蓬经历过,还能走出来,成长得这般出色,又和重楼相交莫逆,也就难怪认出重楼会发疯了。 “可是……”重楼前所未有地心底乱成一片:“他会理我吗?” 神农翻了个白眼:“呵你自己努力去。” 他说完就走了。 神农和重楼都不知道的是,伏羲也在努力。 神界。 前不久,天帝伏羲关了殿门,上了结界。 “飞蓬当年之事,是谁去现场查探?”他目光如电地看着神族长老们。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是敖胥。”九天玄女实话实说:“彼时他掌刑律,飞蓬虽非犯禁,但到底是……是触犯情欲之刑,被迫违了天规戒律,是以敖胥亲往探查。事实确如飞蓬交代,现场也再无痕迹,吾等才以为毒藤已亡。” 伏羲冷冷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飞蓬是各族里唯一被毒藤掳走后活着回来的,为免毒藤继续残害生灵,哪怕他说已死,神族也会再行探查。 可那株毒藤不但活下来了,还入了兽族,最终成了魔尊这等心腹大患。 诸位长老不吭声。 他们和敖胥相差无几,其实也不觉得若敖胥查不出,轮到自己就能查出来了。 再说,飞蓬从非说谎之辈。 他说烧光了,当时自然是没了。 飞蓬也必然没认出重楼,否则镇守神魔之井期间,绝不可能与之交好。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伏羲按了按额角:“飞蓬按律贬谪轮回,后又拒朕诏令,不再为神,本就只是出手相助。神界无法以三皇盟约为由,要魔界将人交出。” 正常来说,飞蓬贬谪轮回可以被召回。若拒绝也可以,归还造神时被赐予的灵力即可。 但神族长老们无一不知,飞蓬打破了造神极限,其灵力多为修行得来,连神体都是自毁后自修而成。魂魄又经轮回,集两世之力,早已不为天帝造神所限。 是以,飞蓬可以只做飞蓬,而非神将。 不论魔尊欲如何处置他,神界都真的彻底失去了第一神将。 “九天。”伏羲目光沉沉地想了想,唤道。 九天玄女应声:“在。” “你亲去魔界一趟。”伏羲挥了挥手:“让魁予去见飞蓬,若能见到,再问魁予,飞蓬现状如何。” 飞蓬后来居上,统军虽不如资历深厚的轩辕,但细致入微,极有发掘人才的眼力。 不论古神族还是新神族,后来能在血火中淬炼成为精锐的战士,大半都和他有些因果。 这份知遇之恩、指点之情,哪怕魁予叛了神界,也会愿意去见飞蓬的。 再说重楼,他把被强制沉睡的飞蓬抱入魔宫,治疗好了伤势,却不敢解开飞蓬身上被神农下的封印。 甚至,重楼不敢等到飞蓬醒过来。 他近乡情怯般不愿面对那双从过去到如今都最钟爱的湛蓝眼瞳。 就像是当年在人间耗尽魔力封印锁妖塔,流浪了许久去找景天喝酒,发觉景天神魂觉醒,之后想走舍不得,想亲近又不敢。 “哼。”面对景天觉醒后的委婉与不自觉的暧昧,他卑劣地压下犹豫与失措,装作和过去一样骄傲,应下了一起隐居的邀请:“留就留。” 那一次,重楼接下了景天笑呵呵递来的、说是当剑欠的一文钱,就知道景天是把在蓬莱说的那番话收回了。 ‘不再是朋友。’景天的隐晦表意,重楼心知肚明。 可他们又算什么关系呢? 他到底没敢应。 景天脸皮是厚,但他到底还是飞蓬,在感情上总归是含蓄的,也就没更进一步。 至于重楼,指尖的温度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说是抵足而眠却睡着睡着就滑过来的身体,更让他日日彻夜难眠。 “咚咚。”敲门声惊醒了再次陷入回忆的魔尊。 他垂了垂眸,再抬眼已是魔威如狱:“何事?” “魔尊。”天魔女魁予站在宫外:“我想见一见飞蓬将军。” 重楼顿时拧起了眉头。 他想要拒绝,又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 前任属下想见一见曾经对她颇为照顾的老上级,有什么不对吗? 重楼默许了,只是在魁予去过又走了之后,没忍住去见飞蓬的冲动。 可是,他瞧见飞蓬安静地缩到角落,看似一声不吭,其实紧绷戒备。 这个动作无异于当场插了重楼一刀。 这是个随时可以跳起来避开触手的动作,是尚为少年的飞蓬惯做的。 ‘他再不会信我了。’重楼站在门口,一时间竟忘了跨入门槛。 飞蓬却主动开了口,嗓音是他无法形容的冷静:“我活得像个笑话。” 重楼沉默片刻,抬步进了自己让给飞蓬的主卧,反手把门关上、锁死。 “你不想问些什么吗?”他走到床边,瞧着缩在最深处的飞蓬:“比如,我何时恢复的记忆……” 飞蓬抿了抿唇,淡淡说道:“这不重要了。” 他终于抬头。 璀璨的蓝眸暗淡无光。 但重楼清晰地看见了恨意。 “……哼。”魔尊竟笑了出来。 阴影在宫殿内蔓延开来。 危机感让神将握紧拳头,却是刚一跃而起,就被四面八方的触手一拥而上,干脆利落地扣住四肢。 “滚!”他暴怒着挣扎起来,但当年就无济于事,现在更难逃其手。 重楼抚上飞蓬的脸,重重吻了下去。 “呜嗯…畜生……”所有反抗都是垂死挣扎,直到抽干所有体力,他才被迫安静了下来。 重楼终于离开飞蓬润红的唇角,指尖抚上他被剥光下裳后裸露的小腹,语气同样平静:“我刻下的印记呢?” 飞蓬不吭声了。 “飞蓬。”重楼蓦地笑了。 他俯下了身,温声说道:“你该不会觉得,我还能犯以前的错误吧?” “你说得好像我当年没受够罪似的!”那双湿润的唇动了动,吐出的字词却极不动听:“还是你以为,当年我不怕生不如死,现在就怕了?” 话音刚落,他却陡然一拱腰身:“住…嗯…住手…啊…” 飞蓬的鼻音一下子就沉闷起来。 触手一圈圈包裹住了性器,像是布满细舌的套子,为他带来最甘美的折磨。 只是这一次,没有触手或性触毫不客气地侵占口腔,而是以温柔细致到哪怕他现在满心恨意也无法否认的情意,用唇舌含住了唇舌。 重楼在吻他。 不似刚才的彼此较劲与发泄,而是真正的、珍惜的吻。 飞蓬强忍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恨与爱谁能说得清楚,可这确实是他喜欢的人,是让他以为自己走出了阴影的那个人。 “唉。”热液也在此刻倾洒而出,重楼却只是拥住了飞蓬,叹息出声。 对视的双眸里,血眸有痛苦与愧疚,蓝瞳恨意依旧,但不可避免地多了羞愤与缱绻。 可这样的温馨到底只存在了一刹那。 “告诉你也无妨。”飞蓬不允许自己软弱:“你后来在神魔之井也发现过,我厌恶花,从来不喜花香。” 他以漠然的态度,说出了当年杀死毒藤、回到神族后的尴尬遭遇:“我对花香有反应,会引动欲望、自我润滑。” 重楼默然无言。 祂曾用过无数次媚药性质的花蜜,将少年从里到外浸透,不怪飞蓬会条件发射情动,而花香味也是祂每次定位出逃伴侣的工具。 “我换血、退骨、剃rou,将整个神体翻新了数次,多亏夕瑶耐心治疗。”忆起当年还不是神将的自己为了戒断反应做过什么,飞蓬眸色更沉。 但瞧见重楼瞬间握紧成拳,指甲深入皮rou刺伤手心的溢出新鲜血味,他慢慢露出了一个快意的冷笑来。 “再后来,反应消褪不少,却夜夜难眠。”飞蓬的指尖抚上光滑赤裸、没有纹路也不再鼓胀的小腹,视线有点飘忽和涣散。 重楼果然忍不住发问,平素雄浑低沉的嗓音有点喑哑:“为何?” “消弭了花香的反应,翻新了神体,不代表掩盖记忆。”飞蓬冷冷道:“你做过什么,自己不记得吗?每日清晨午休,我睡过几次安稳觉?” 重楼的眼神倏然一凝,脸上所剩无几的血色越发褪去。 “……我需要静心,最好是一旦生欲,就立刻冻结。”飞蓬深吸了一口气:“况且,完全不能和族人有肌肤接触,本就是此番遭遇的最大破绽。知情的长辈愿意给我颜面,我却不能就就此消沉下去。” 他凝视着重楼的眼睛,那抹冷笑渐渐变得意味深长:“我将你当年的花香特征对夕瑶和盘托出,请她帮忙模拟了气息,而我留在神树。” 重楼不忍地闭上眼睛。 他已经猜到了飞蓬会做什么。 “夕瑶会忽然对我释放花香,只要我体温上升,就施展法术,或冰冻或土埋或电击或风刃。”飞蓬淡淡说道:“神将飞蓬的起点,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他的神体无坚不摧,是由此硬生生淬炼而不死才得来的。 重楼弯下腰,捂住了脸。 他第一次在飞蓬面前露出如此深切的绝望,几乎是从榻上落荒而逃了。 但飞蓬没有避让,而是看着重楼踉跄的背影,平静无波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神将只是和神界进行了一笔交易。”重楼扶住门:“不会再回去了。” 他回过头时,已把接近崩溃的心绪压了下去:“既如此,在哪里不是待着?本座会尽地主之谊的。” “重楼,不要偷换概念。”飞蓬却不为所动:“你懂我的意思。” 他缓缓勾起唇角,但眼底波澜不惊,是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我问的,是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和当年一样吗?你我都知道,我应该做不到第二次杀你了。” 重楼呼吸声凝滞了。 他觉得有些头晕眼花。 或许是错觉,可这冰冷的对峙确实让重楼深觉气氛沉闷、呼吸困难。 “除非……”飞蓬璨然一笑:“你和当年一样,还会……” 他的口吻忽然急转直下,厌恶自弃而冰冷得能掉冰渣:“再中一次美人计。” “嘭!”重楼成功把自己撞在了魔尊寝宫的坚硬墙面上。 他痛苦地蜷缩着蹲下来,在门口再次捂住了脸:“别说了!” “为什么不让我说呢?”飞蓬浅浅地微笑着,坦然地看着重楼:“用乖顺的态度和柔软的身体讨好你,我当年确实是自轻自贱地做了啊。” 重楼喘息着跪直了腰背,泪水从眼角一滴滴滑落。 飞蓬快意又痛楚地看着这一幕。 却在触手轰然而至,堵住他的唇舌,绑缚他的手脚,将他拖到魔尊睡过很多次的榻上时,没有反抗。 “你不必这样激我。”缓过来的重楼起身锁好门,重新回到了榻上。 他抚上飞蓬失去笑容的脸,低语道:“在人间时婉拒景天的暗示,可不是因为你还没恢复神体。我恢复记忆是什么时候,你猜到了吧?” 飞蓬没有回答,但眼神的波动显示他确实有所猜测。 “是,就在新仙界决战前,我躲着你走,不再来天门的那段时间。”重楼闭了闭眼睛,话语到了嘴边,到底还是没将当年的杀阵中,心晶才是困住他的最大功臣说出。 昔年为混沌外物,祂活的岁月远比飞蓬悠久。 产卵是压榨自己,摒弃繁衍的本能,祂自然比其他同族强大。 那样的祂还挑在飞蓬调息打坐时下手,是真的从实力到时机不给一点逃离的机会。 直到祂将心晶这等命门交给选定的伴侣,就是将性命交托出去,飞蓬若无心晶,是不可能困住远比他强大的自己。 化形后,这份力量化为底蕴,再加上本身拥有的混沌在被血脉压制后,反而可以想方设法利用,以通晓空间法术、开辟私人空间,再吞噬流落在外的其他同族得到更多混沌,达成循环增强,重修之路自然坦途。 兽族也因此受益。 炼化空间后不再需要的混沌之力,被提取出来送于神农用在九幽魔界,诞生的魔族就拥有与生俱来的空间天分,又有不少混沌滋养的矿石和奇异果实,简直双赢。 如此出生和机遇,现在的魔尊重楼才清楚地认知到,神将飞蓬能与自己齐名,那初遇时灵力充沛却远不及九天玄女的少年,究竟创造了何等奇迹。 他以一己之力,打破了天帝造神赋予神体和灵力的极限! ‘祂的眼神可真好,一眼就挑中了还未发光的璞玉。’重楼苦中作乐地想,明明该为飞蓬感到骄傲,却打心眼里觉得疼到极点。 那段经历确实成就了彼此。 自己不提,飞蓬显然因此绽放最璀璨的锋芒,但也始终都困在了里头。 这是祂的罪孽,并不是一句不懂,就能掩盖的了罪恶。 若回到过去,他们谁都不想那件事再发生了。 “所以呢?”飞蓬打断了重楼繁杂的思绪,口吻愈淡道:“不要跑题。” 重楼垂下眸。 飞蓬上身还穿着那件神将特有的袍服,下半身却已被自己剥了个干净。 触手一根根亲昵又霸道地缠着他,从脚踝到腿弯再到腿根,掰开了、舔舐着、到处吮吻,与昔日对深陷其中的少年一般无二。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暂时控制住了欲望,并未更进一步。 “冷静一点吧。”重楼将唇贴上飞蓬的眉心:“现在不是当年了。” 飞蓬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他自以为冷静,其实完全是爆发的火山,疯狂地逼迫自己破功。 重楼心知,只要他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飞蓬就能顺理成章彻底死心了。 果不其然,飞蓬抿唇偏过了头,一副非强迫不合作的模样。 触手便卷住他的脚踝,向上折在胸前。 这下子,飞蓬从抿唇变成了咬唇。 guntang的指尖从他平坦结实的小腹往下摸索,停留在紧窄闭阖的菊蕾上。 “!”被指尖探入将甬道一点点揉开时,飞蓬猛然绷紧了腰身。 重楼垂眸吻上他的要害,直接吞入了口中。 “嗯!”飞蓬陡然一直腰,眼底已含了泪。 他在这方面永远放不开,也就很容易对付。 重楼没玩多少花样,便刺激地飞蓬缴械投降了。 他咽下口中黏腻热液,将被夹得生疼的几根潮湿手指拔出时,菊蕾像初开花瓣的花苞,含苞待放地吐出点色泽湿艳的红来。 “……呃啊……”飞蓬失神地喘息着,嗓音里带了一点哭腔。 赤眸紧凝着盯向那小小的、翕张的xue口,重楼腹下已硬得发疼。 他忍不住想起很久以前,还是毒藤的自己。 少年的身体饱受调教,不管什么时候将双腿掰开,后xue都湿润敞开着,自行做好了被攻城掠地的准备。 他总是哭着在触手堆里挣扎,然后被插得汁水淋漓,再被绑缚成诱人的姿势,让整个花房吞进去。 哭叫声很快就变成了甜腻的呻吟、急促的喘息,湛蓝的眼眸雾蒙蒙的,像是雨后初晴的蓝天,用体内的土壤接下祂一次次灌入的雨露。 结实平坦的小腹便永远是鼓胀的,经常凸显出性触最前端的清晰形状。 “……!”飞蓬猛然睁大了眼睛。 他想要叫,却和过去一样没能叫出声来。 只是张开了唇瓣,让无声的嘶鸣波荡在空气中。 “啵。”重楼吻上他的唇角,一点点摩挲颤动的唇边,才含住整个唇、缠住了舌头。 那根长满树刺疣点的性器,顶在被掰开到极致的双腿间,一点点撑开了窄小的xue口。 一滴滴泪珠滑过眼角,重楼清晰看见了那双蓝瞳里一如过去的恨意。 火光依旧,璀璨依旧。 只有不甘与斗志,没有绝望。 “哼。”重楼蓦地笑了,血眸中浮现怀念的、慨叹的、欢欣的笑意。 他毫不犹豫地抽身退了出来。 刚被打开一点的xue口立即合拢了。 “你……”还在低喘的飞蓬失神地看着重楼。 重楼抬手再次抚上他的脸,眸中笑意更深:“我早前就说过了……” “你该不会觉得,我还能犯以前的错误吧?”他一语双关,摇了摇头:“飞蓬,你为什么觉得,我说的是……不会再给你机会杀我,而不是一开始就不再犯错呢?” 飞蓬楞在榻上,半晌不曾移开视线。 但重楼已经开始收回触手,重新化为完整的人形。 先前一番挣扎与厮磨,长达一月的大战都未脱落的玉冠已滚下了床榻,下裳破破烂烂被扔在地毯上。 飞蓬身上只剩下半件戎袍,后知后觉并拢总算重获自由的双腿,试图把袍服往下拉一拉。 “穿这件。”重楼顺手扯来一件崭新的宽大魔披风,搭在了飞蓬肩上,将人整个罩住了。 飞蓬抬眼看了他一眼,甩开那只手,把披风丢到一边。 “你……”重楼叹了口气,到底没迫他,只又一次打开了寝宫的门:“柜子里有的是衣服,随便你挑。” 飞蓬仍然一声不吭。 重楼就出去了。 再回来时,他端上一桌的饭菜。 没有烤rou和灵果。 但有红烧的、清蒸的、炒炸的和飞蓬一贯喜欢的烈酒。 在神魔之井与神将混熟后,魔尊知晓他寂寞,经常大包小包带来礼物。 不算贵重,却经常是亲手所为,胜在心意。 “陪我最后一起用个餐吧。”重楼解开飞蓬身上的神农封印:“然后,我送你离开魔界。” 灵力归位,带来足够的安全感。飞蓬陡然抬眸,震惊地看着他。 “难道,你恨我恨到什么念想都不肯留下?”重楼苦笑一声:“还是说,封印哪怕解开了,你也怕我在里面下毒?” 飞蓬垂下眸子。 他固然没有出言安抚,却也没有再推拒,而是直接坐在了重楼对面。 就在他们用这最后一膳的同时,天魔国中,九天玄女蹙眉不展。 魁予很是不解,对九天玄女也不假辞色:“到底为何?” 九天玄女一来就让她去见飞蓬,又不说缘由,若非她也挂心曾经对她颇为照顾的神将,必然不会轻易答应。 等她回来了,告知九天玄女,飞蓬现在住在魔尊寝宫,除了精神有点萎靡不振,别的一切都好,九天玄女就更焦躁了。 “……他若愿意说,以后会告诉你。”当年飞蓬尚且年轻,回来时又做了遮掩,除了为他检查身体的医师与后来被他打破极限震惊的长老,确实没有几人知晓那段痛苦的过往,九天玄女自然不会随意透露。 魁予神色不变:“魔界非玄女久留之处,已知飞蓬将军无恙,玄女当回禀天帝了。” “是此理。”知她意在送客,九天玄女也不欲再留:“本座去也。” 送走九天玄女,魁予召来了神魔大战期间驻守魔界的其他族人。 当时,天魔众因和迦楼罗部众大战伤得不轻,是都闭关了。 飞蓬将军打入魔界同魔尊大打出手时,特意避开了整个廉黎域,更未伤及炎波泉。 他们除了被惊得出关,确实没有任何损失。 倒是小神子们彼时无事可做,又离魔尊、神将曾经活跃的年代太遥远,毫无精神负重地随着他们远远围观了这场天翻地覆的大战,到现在都还经常叽叽喳喳地慨叹。 “飞蓬将军这次不太理智。”天魔女低声道:“我让你们打听的,打听到了没有。” 天魔众的族人们苦着脸,纷纷摇头。 魔宫被魔尊结界笼罩,谁都接近不了。 魔神们以为魔尊请君入瓮,不太清楚其中缘由,目前唯一知道的只有“魔尊现出了原形”,然后神将失去了理智。 “毒藤一族确实臭名昭著,但我诞生时已颇为稀少。”魁予揣测道:“盘古大陆碎裂为六界后,毒藤再无踪迹,魔尊怕是仅存的一株。” 但飞蓬少年时就独来独往,少有关系极近的好友,神族族人往来间更多是彬彬有礼,不会过于亲昵。 神果一脉诞生本就靠后,飞蓬却已成就斐然。 他们自然对飞蓬尊崇有余、亲近不足,也就不可能知道飞蓬当年有多排斥肌肤相触,根本就不能让人近身。 “总不能……”魁予挥退了什么都没查到的下属,一个人低语。 但她开口就莞尔一笑,摇头觉得不可能。 飞蓬那般强大,一个人能打破造神极限,怎么会栽过那么大的跟头? 魔尊虽是毒藤,却自幼被兽族雪藏,年少成名方现于盘古大陆,又很快就三族大战爆发,直至神将镇守神魔之井,双方才真正认识。 若当真发生过什么,飞蓬焉能认不出来,又怎么会与之为友? 至于飞蓬将军有没有可能是迁怒,魁予觉得很有可能。 谁早年还没几个本族或外族的朋友了? 魁予他们当年外出历练,都有族中长辈提醒,千万别往蛮荒之处跑,毒藤还没死绝。 别问,问就是害人不浅。 被挑选的母体可大多数都是身强体壮的高手,而强者之间惺惺相惜,怎会无友?! 从神族到兽族到人族,死者的朋友形成一个圈子,神族内可也不算少。 “啧。”魁予回过神,又摇了摇头。 想魔尊一向威严深沉,怎么都看不出本体是那种臭名昭著的玩意呢。 就是不知道,他化形前是不是也干过坏事。 然后,飞蓬将军一看就想到了毒藤一族曾经的“丰功伟绩”,或许还想到了死去的亲友吧。 ‘这是最有可能的了。’天魔女如是想到。 正巧,其他魔神们回去嘀嘀咕咕着,也不约而同达成了一致。 没有一个魔觉得,神将飞蓬吃过那种亏。 也因众所周知,毒藤一族的受害人,无一生还。 于是,等重楼去处理魔务,飞蓬吃饱喝足离开魔宫,第一站去天魔众看看故人,就得到了大家的热情安慰。 “?”意识到他们的误会,飞蓬深吸了一口气,勉力露出一个笑:“是啊,死得可惨了,所以我记忆深刻,看见毒藤就想烧。” 魁予点了点头,为他倒了一杯烈酒:“您以后不回神界、不为神将,想和魔尊切磋有的是机会,想打架可方便多了。” 不爽就多揍一揍,您好战之事,我们都是知道的、理解的、支持的。 “噗。”飞蓬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真切的、忍俊不禁的笑容:“对。” 他忽然觉得,没让重楼直接把自己送出魔界,而是走一走来看看曾经的部曲,真是个好主意。 对啊,自己为什么非要和心虚愧疚的重楼绝交呢? 下不了手杀他,不代表不能往死里揍他,留口气就是了! 灵力尚在,不是神魔大战,神农没理由以大欺小。既如此,难道他还怕重楼恼羞成怒强留自己不成?! 飞蓬想到就做到,离开天魔国稍微闭个关稳定灵力,便回了魔宫。 “?!”重楼一脸诧异:“飞蓬你……” 话音未落,在飞蓬离开前被他物归原主的照胆神剑,就刺了过来。 重楼下意识躲闪,大殿很快便遭了殃。 飞蓬施施然退离时,魔宫一片废墟。 “……”鼻青脸肿的重楼站在废墟最高处,看着飞蓬扬长而去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再之后,魔宫重建了几次,就坍塌了几次。 魔神们来围观过一回,飞蓬将眼角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神将下杀手前特有的森冷轻笑,他们瞬间便化鸟兽散了。 重楼险些被这没出息的模样气得窒息:“……” “啧。”神农来了,然后摇头晃脑走了。 重楼只能始终睡在废墟上,煎熬得眼圈乌黑。 没办法,他去哪里,飞蓬就毁到哪里。 空间法术够快,风系术法也慢不到一瞬。 不然,当年在神魔之井,他们也不会分不出胜负了。 但见重楼如此心领神会他的意思,还手的有声有色,不会停在那里被照胆神剑戳中魔心,却放任自己一次次砸毁魔宫让他睡不好,飞蓬便更加放心大胆地戳他了。 只是偶尔,飞蓬也会想,这么欺负重楼是不是很过分? “哼。”但一想到重楼灵智没全开前干过什么,恢复记忆还躲着自己走,始终没告知真相,新仇旧恨就瞬间涌上飞蓬心头。 过分什么? 重楼他就是活该! “轰隆。”重楼今夜栖身的山洞顿时被砸塌了。 但是这一次,重楼没从废墟里出来。 飞蓬拧起眉头,全神贯注地戒备着。 “扑哧。”一声异响传来。 飞蓬当即拔剑,却不是刺往那里,而是四面八方攻击。 黑暗中陡然扑出的无数触手被阻住去路,只好用空间法术掩了身影,换至别处再战。 这一夜,是重楼头一次彻底使用原形。 飞蓬却记得清清楚楚,心里明白重楼同样记忆犹新。 从飞蓬回魔宫找茬至今晚的时间,恰好与毒藤囚禁少年的时限一致。 “轰隆隆。”一人一毒藤,战得难解难分。 飞蓬不是不惊异的。 重楼与自己相处、交手,多是人形。 他还很好奇那双魔角,猜测过重楼的原型是什么。 现在想想,那双魔角大概是蚩尤血脉唯一的体现了,重楼的魔体强度完全来自于毒藤本身的混沌。 只是当年一把火烧光,后来重新生长,还在兽族以秘法自始至终淬炼,气息截然不同,才不被自己认出。 “你出神了。”重楼忽然道。 飞蓬更惊讶了:“你这个形态能说话?!” “……为何不能?”重楼无语了一下,才解释道:“当年我连灵智都没开多少,魂魄也不能出窍,本身是混沌外物,不融于盘古大陆。现在更多等于兽族里的植物分支,性质上与土生土长的魔植无甚区别。” 飞蓬默了默,追问道:“灵智没开?” “我但凡有点灵智,都不会那么没眼色。”重楼说的是真话:“我听不懂你的话,看不懂你的脸色,只能理解特别明显的情绪。” 飞蓬了然点头:“所以你当时确实是低等生物。” “对。”被骂的重楼也不生气。 他只是晃了晃庞大的触手堆:“被你烧光后,重新长出来的我就不是了,是正常生灵。但过去的祂的确是后来的我,我不会推卸责任。” 飞蓬捏了捏剑柄,忽然道:“你狩猎过多少次,还记得吗?” “如果你是说对你这样的,只有你一个。”飞蓬听出了重楼的笑意:“其他都是一击毙命的食物,没有母体。” 他很是怀疑:“你不是没有灵智吗?” “那不代表没有审美!”重楼大喊冤枉:“我得到父神之血很早,刚长大一点可以狩猎了,就本能受兽族择偶观影响,才不会看上歪瓜斜枣好吧!” 飞蓬的耳垂登时就泛了红。 “唰!”剑光如掣电,狠狠扫向触手群。 重楼这次没敢还手,只一味躲闪了起来。 但打着打着也就停了下来,触手转而轻轻环住飞蓬的肩膀,像是手掌一样搭上去,很容易就可以推开的那种。 “你要走了,不打算再见我。”重楼的嗓音里带了笃定,透着点感伤。 飞蓬终于收起剑:“你我总是很默契。” 他偏过头,瞧着出现在身畔的身影,重楼化回了人形。 “你既然不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