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策马江南塞北/谁说受害者就不能是加害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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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睡前还搂住心上人温存了好一阵,睁开眼睛却看见这一幕,重楼没当场爆炸,已经很出乎飞蓬意料了。 “嘭。”他有点心惊胆战地瞧着爱侣到处砸东西,看着魔尊故意留下的所有痕迹被毁于一旦,不自觉往被褥里埋了埋。 嗯,有意使坏的魔尊是强行把飞蓬带回重楼身边,为此施术还原他们所住的屋舍,并留下了种类齐全的生活用品,保管人从普通模式秒变享受人生。 当然,现在被砸了个干干净净呢。 “你……”飞蓬迟疑着唤道。 房间里的响声慢慢消弭,他忽然察觉到,重楼好似更多是自己对自己生气,而不是对他。 “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如同被侵犯领土的猛兽冲着窝发xiele一番,重楼终于回眸一叹,坐回了床畔。 飞蓬明明是全盛时期,却甘愿退让如斯,肯定是为了自己。 “那混账下手也太重了!”重楼瞧着他半边肩膀露在被外,肩颈布满触目惊心的吻痕、密密麻麻的牙印,再想到那句故意激怒自己的话,不自觉拧眉:“他是故意弄疼你!” 我这个本体对飞蓬都不舍得粗暴,你个想篡位的分魂是不是有毛病?! 就凭这一点,重楼便决定不能让对方得逞。 不然,他仗着飞蓬脾气好,可不得使劲儿欺负人嘛! “……你是在气这个?”飞蓬倒是难得地惊诧了。 他本以为,重楼的震怒更多是因分魂当场驳其面子的恼火,或许还有点认定的所有物被别人弄脏的不爽。 这并不是飞蓬看低自己,而是他深知现在这个年轻野性的重楼,比起后来游刃有余的魔尊,到底还是多了一些按捺不住的兽性和占有。 此与感情深浅无关,主要源于种族的特性。但飞蓬想想重楼剥离这个欲念分魂的时间点,还是时常觉得微妙与无比好奇就是了。 只因在神魔之井与他相处甚欢的魔尊,可是完完整整的。那个时候,怎么就没发觉这家伙将放纵与克制平衡着藏得严严实实呢? 而重楼同自己无话不谈时,以欣赏的目光正正经经瞧过来,心头又有是否真如这欲念化身所透露的那样想入非非呢? “不然呢?”重楼却不明白飞蓬从知道真相以来积攒的奇妙心理,而是把人从被褥里刨出来泡进浴桶,耐心地垂着眸,把不知何处取来的药膏轻轻敷在肌肤上。 在温热的水中仍然没有化开的清清凉凉很是舒服,若配合着手动搓揉按摩,便更加舒适了。 淡淡的药香清新好闻,飞蓬颇觉这具身体的筋骨脉络都被活动开来。 与此同时,之前过于刺激而导致的兴奋感渐渐消失,被蒙蔽的困倦自四肢百骸席卷而来,慵懒睡意就油然而生了。 “我明白了。”飞蓬眨了眨雾气浓重的蓝瞳,轻轻侧过了头。 他将湿软的唇瓣贴上同自己一起挤进桶里的重楼眉心,于明亮的火焰魔印上,留下一个亲昵湿润的浅吻。 “……别再撩我。”重楼却最是经不住这等充满神族作风的轻缓柔软,便僵着热乎乎的身子,一把扣住飞蓬的腰,不许人在怀里乱动,嗓子也多了几分喑哑:“困了就睡。” 飞蓬无声一笑,顺从地阖上了那双明亮如暗夜星子的蓝眸。 浸在水中的重楼安静地蛰伏了好一会儿,才克制住胸中沸腾的欲念,把睡着的爱侣轻轻抱了起来。 不再被束缚的空间之力早已将室内旖旎混乱的罪证一扫而空,床铺也重新铺好了。 翌日,他们离了这个部落,顺着溪流,迎着日辉,并肩走向上游。 自鸟语花香的清晨行路到夕阳西下,任晚风拂起彼此的发丝,在耳畔编织出一缕缕缠绵的黑红艳色。 这时,两人刚好经过一片辽阔的原野。 成群结队的半人马啪嗒啪嗒啪嗒地踏水踩泥,三三两两的狮人、虎人时而化为原形奔走捕猎,时而化作半兽彼此嬉闹。 “……虽然长得奇形怪状了点……”飞蓬小声咕哝道:“但这么看竟也有些粗犷原始的风流感。” 重楼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抬眸看向原野尽头的深翠色山峦。 层层叠叠的片坡上,五颜六色的花朵点缀着青碧色的丛林,朦朦胧胧的细雨从天际飘飘洒洒滑落,又被清风挟裹成雾气缓缓侵来。 飞蓬自然也瞧见了,还探手挡住橘红色的晚霞之光,用最原始的办法试图让rou眼能看见更远。 “越美越危险。”重楼如是道,一点也不在意是揭了自己的短:“我可没那个闲心,在空间里孕育纯粹的美景。” 飞蓬回头看了一眼。 狮群与虎人已经分道扬镳,半人马大胆地围堵了数量少的一方,抓走了数个姿色不错的年轻男女,快马加鞭地逃入不远处的洞窟。 很快,皮rou撕扯导致的惨叫便伴随着咀嚼声远远传来,其中又有某些残忍而暧昧的怪声。 “……半人马……呃……”他迟疑道:“它们是不是……” 重楼面不改色,只是点了点头:“马人性念和食欲都很强且同时发作。” 飞蓬想到刚才或帅气或美丽的半人马,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像是最热烈的金辉,再听着、闻着风中的血腥气,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他觉得自己惨遭了视觉诈骗。 “不过,他们一贯识相。”重楼反而勾了勾嘴角:“rou质鲜美的猎物若不懂收敛和实时搬家,那很快就会被掠食者吃光。” 行了,知道你吃过了,但再好吃我也没胃口。飞蓬一言难尽地揉了揉额角,继续往前走,完全没有问比起马人长得也不错的狮人、虎人。 谁说受害者就不能是加害者呢? 丢了一部分族人之后,狮人、虎人们连头都没有回过,可见本身是个什么德行。 其后的路上是极为罕见的静默,飞蓬没怎么开口。 “你是不是有些失望?”重楼连找了几个话题,见都勾不起他的兴致,便冷不丁问道。 彼时,他们经过一树桃花。 姝丽的花瓣慢悠悠漂在溪水上,蜻蜓轻轻震翼落下。 几株莲花在风中摇曳,荷花开得正盛。 这一切都生机勃勃,却完全与外界时节不同。 飞蓬回过神,扭回头之前,已将河下残忍的一幕尽收眼底。 莲花的根茎张牙舞爪咽下猎物的兽rou,蕴养河面上盛放的鲜艳繁花。 蜻蜓吮够了血水,飞到桃树上盘绕轻舞,慢慢融入浓密香艳的桃花中。 几许清风吹过,少许花瓣洋洋洒洒落入溪流。 蜻蜓又现,花香依旧。 桃树的气息微不可察地馥郁了一些,水雾隐隐泛着透明的粉色。 “还好。”前任神将自然而然屏蔽了香气凝成的危险幻境,似笑非笑道:“弱rou强食永真理,万类霜天竞自由,很符合本将对魔尊的印象。” 就和重楼本人一样,过于出色的外表,危险致命的杀招。 魔界之主无言以对。 好吧,他的大世界里,确实不存在无有杀戮的安全区域。 “不逗你了。”飞蓬莞尔一笑。 他来到溪畔,随意捻起一朵桃花,轻轻松松抖开落在指尖的饮血蜻蜓,神色越发自然起来:“当年盘古大陆不逞多让,我只是……只是很久没看见这么原始生态的环境了。” 当年大陆上秘境众多,种族亦繁多,这等危险随处可是,也就程度不一样,还不是闯了过来。 但大陆于三族大战剑分崩离析至今,飞蓬已许久没踏足这等广袤无垠的地域了。 “嗯……”不得不说,无数年后魔尊私人空间的发展,给了他足够的、正负双方面的震撼,他便笑言道:“自由发展也挺好的,不必干涉。” 飞蓬抬眸望去。 桃花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