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
雨丝
梁润听见了碎裂的声音,隔着窗户,在耳边若隐若现,她睁眼掀被子,站在墙后望着梁温的背影。 不怕被看见,梁温一转身,见墙后露着熟悉的脑袋,心情好了大半,走上前将人往怀里摁,怎么不睡觉? 梁润捏着他的胳膊,什么时候梁温的手臂这么厚了,还很硬,梁润下意识的张口,想咬。 “轻点。” 梁温递上自己的胳膊,看那张开嘴,首先露出的雇来是粉色的舌头,捧在自己皮肤上的,也是那条粉嫩柔软的小舌。 他顿时发觉,自己的肤色与她的脸,她的口腔都不符,梁润在灯光下,牙齿也呈现浅浅的粉。 随着女孩施压,牙齿在他胳膊上留下一道凹陷,看她小心翼翼的用力,舌尖好像勾人一般,时不时碰上他的皮肤。 meimei真的长大了,光是舌尖的触碰,就能让他手臂肌rou贲张,体内涌起丝丝热流。 他倒是希望梁润咬的更用力一点,但是没有,看她洁白牙齿在自己手臂上好像感到明显的阻碍,进而不动了。 “哥哥,你的胳膊怎么这么硬?” 梁温还是迟迟未放松,一只手抚上自己,慢慢松了力。 手臂上一道牙印,在灯光下,女孩心疼的抚摸,哥哥对不起,是不是很疼? 他有些贪恋梁润带给自己的触感,即便是咬,他也感受不到疼了。 很奇怪,虽说男性的痛觉神经远不如女性发达,但这么清楚的牙印,也不能让他满足。 “疼吗?” “不疼,真的不疼,”梁温手臂依旧放在二人中间,时刻等待着,梁润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两手握不住他的手臂,托着他的手腕,亲吻牙印。 肯定很疼,梁润在心中暗自懊悔,怎么就不能轻一点呢,怎么就控制不住呢。 “那你咬我吗?” 梁温原地怔愣,眼神出走,黏在面前女孩的脸上,唇上。 “咬你?” 梁润点头,咬了别人,别人也要还回来吧,她也抬起手臂来,与梁温完全不同的,独属于少女的香软。 梁温感恩自己,把meimei养的很好,看她细嫩生生。 他亲亲梁润的手臂,触碰到微凉的肌肤,这才明白完全不够,他是成年男人,一点点亲吻怎么够安慰。 梁温关上厨房灯,将梁润抱起来,女孩子好像一夜之间学会了什么,埋在他肩颈里一动不动了。 很久很久,但也只是几步路,在梁温眼中恍若世纪长河。 他时时刻刻都在背弃自己,阴潮里潜伏的心思在她的身体上一点点流露,梁润跪在他腿间,亲他的脸,他的脖子,她学着一切能取悦梁温的手段。 她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她是白纸。 今晚,隔壁太过于安静,梁润不知到底应该如何做了,本能的想起前些日子里身体刚刚经历过的快感,大脑里好像还有一点残留。 手指会给他带来快感吗? 梁润翘起指尖,梁温教她有限,现在,他握着自己的手,放在身体guntang的部位上。 小润润,哥哥不能毁了你。 毁了?毁不是一个好字,梁润不知他的动作代表着什么,只觉得掌心很热,很烫,最后发麻,甚至失了知觉。 哥哥,我们,在做什么? 梁温话音模糊,喘息倒是清楚,梁润听着他的粗喘,毫无意识到,自己的身体也在染上情欲。 粉红的,温热的,湿润的。 梁温不想开灯,他喜欢meimei在黑暗里,无所依靠,一声声唤着自己的模样,好像幼小无助的猫,蜷缩在他的身前。 梁润很小声,几乎所有动作的起始者都是梁温,她被牵着鼻子,恍惚着,黑暗里梁温好像眯眼了。 “哥哥?” 他将梁润往怀里按,没有人任何分寸的动作,梁温并不指望自己又多少分寸,控制力气比真正放纵更耗体力。 梁润下意识摁他的小腹,“你硌到我了……” 梁温笑了,原来罪恶感竟然不会真正的折磨自己,手臂将梁润上身圈住,两腿膝盖夹着她的腿,梁润木偶一般不得动弹。 她又开始叫哥哥了,梁温亲吻不断,他清楚知道自己是怀里人儿的亲哥哥,有着血缘,同一个母腹喂养长大的,亲哥哥。 梁润哼哼唧唧,带着哭腔,她说,哥哥我难受。 哪里难受? 梁润不清楚,总之就是很难受,心痒,胃痒,酥麻流窜着,梁温探向她的身下,很温热的,熟悉的潮水。 梁润不明白的太多,梁温的手探进她身体,她只知道这会给自己带来快感,所谓快感又是什么? 她埋在梁温胸前,身子缩紧了,梁温的手指甚至进出困难。 这是他最有耐心的时刻,梁温手指在深处缓缓研墨,难以想象,如此温暖柔软的地方以后将要如何容纳自己。 细窄,狭小,她会疼。 起初一片平滑,手指一半吞没后,梁温触到柔软的凸起,轻轻一摁,梁润顿时闭上眼,眼泪掉下来了。 自己应该快乐的,为什么会哭?梁温没有任何责怪,仍旧低头亲吻,指腹在她内部的凸起上打转。 梁润的眼泪更多了,梁温见状稍稍退出,空虚感逼着她只能往梁温的手指上坐。 梁温大拇指在她前端轻柔,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身下也在涌流着,滑腻的液体促使梁温加快了动作。 她颤着喉咙,抹去掉在梁温胸前的眼泪,哥哥,毁了我是什么意思?你会害死我吗? 梁温似乎出了神,抽出纸巾擦去她的湿润,进而笑起来,害死你?你把哥哥当成坏人了吗? 不是的,哥哥怎么可能是坏人,梁润努力撑起身子,梁温抬起她的手臂环在自己肩上,“你会把你哥哥害死的。” 梁润睁大了眼睛,黑暗里少有的晶亮此刻在他面前绽放,梁温戳他脸,“吓到了?” 她确实是吓到了,手指在他脖子上摸着,好奇,你的脖子好像没有那么硬。 梁温仰起头,没事,摸吧。 我可以亲亲吗? 她是想起闻雁的脖子了,那些喜欢她的男人会亲吻她的脖子,留下一片片红色的痕迹,既然如此,自己喜欢哥哥,是不是也可以亲亲他的脖子? 脖子上的小手突然拿开,梁温还没睁开眼,转而紧贴上一片柔软。 梁温笑了,轻轻拉着她的头发,抬起她脑袋,在她身体上模拟了吮吸的动作,这是默认。 这就是喜欢吗?亲吻他,就是喜欢吗? 梁润在他脖颈上留下大片的吻痕,第二天他穿着高领衣裳出门了。 梁润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隔壁闻雁的门还没开。 以往这个时候,她的叫声已经响起来了,难得清闲休息,她也想多睡会吧。 楼下孩子嬉闹,几个老太太搬了椅子坐在楼下,这栋旧楼看起来也有平静安生的时候。 闻雁还是没开门,梁润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万一她还没起床呢? “小姑娘,站门口干什么?”老头路过,没等她“啊”字出口,转身上了楼梯,一把年纪两秒就见不到人影了。 门开了,闻雁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不好意思敲门?这可不像小润润啊,赶紧进来,有好吃的。” 梁润坐在沙发上,她原是想帮忙,闻雁不许,将她摁住,说什么也不许进厨房一下。 她做了新的饼,闻雁说这叫番茄饼,把番茄碾碎了掺进面糊里,烙出来会嫩很多。 一人一盘,看电视里播放的剧。 这次的剧没有喜欢一词了,满满充斥的都是爱,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爱,梁润眼泪还没掉下来,闻雁指着剧里的角色告诉她,爱这个东西,都是假的。 “你就听他们磨嘴皮子好了,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实际上呢,还不都是为了床上那点事?事后哪个男人不是穿上裤子就跑?再说,那群一见钟情的男人,个个都是见色起意,见到好看的恨不得原地就上床。” 她摸梁润的头发,“你家里养你养的好,以后啊,可别像jiejie这样,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丢脸……你那么好看,以后就算真的要靠脸靠身体,也挑个体面听话的男人。” 她起身进了卧室,翻翻找找掏出一支口红,“过来,试试,这个颜色很适合你的,你白。” 梁润乖巧在她面前做好,闻雁在她唇上只涂了一点,用手指揉着晕开,抬起桌上的镜子。 “好看吗?反正我觉得好看。” 梁润打量镜子中的自己,聚精会神在嘴唇的艳丽上,颜色并不红,偏一点粉色。 “是不是很好看?送给你了,拿去,以后没事的时候也可以打扮自己。” 梁润捏着口红,闻雁不许她推辞。 二人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梁润像是好奇,像是想起什么,“jiejie以前喜欢,不,以前爱过什么人吗?” 闻雁笑起来,爱?那当然是有的,只不过后来都是草草结束,如今连长什么样子大概都不记得了。 偶尔,服务完一群老男人之后她会怀念自己年幼的时候,或是像梁润这样大的年纪。 在这个时候,她还是干净的,不会像现在,一出门人人指着她的背,就是她,脏东西一个,指不定有没有病呢。 这样的话小时候也听过,只不过那时候说的是别人,等落在自己头上,才能明白做女人就是上天给的罪。 每一次,路过楼下的人堆,里面一群老太太总是指着她的身体,告诉后辈,这就是不知羞耻的下场,看见没,走路都不利索了。 梁润倚着她,jiejie也好看,是不是也有爱jiejie的人? 没有。 闻雁不记得有谁爱过自己,都是她爱别人,她在梁润耳边叹气,小润润,看见了吧,我不是很好的人,以后眼睛擦亮,别像我。 为什么别像你?雁子jiejie多么好,会做好吃的,还会化妆,长得还好看,我为什么不能像你? 闻雁几乎要哭出来,眼眶发红,盛着透明的泪,可是我啊,我很脏你知道吗,很脏很脏。 梁润好像明白了,却又模棱两可,jiejie你不脏。 闻雁摇头,梁润不懂的,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对女人有多大的恶意,更何况她连自己都承认,睡了太多的男人,首先鄙视自己的,不是别人。 “别犯错,小润润,你年纪还小,别犯错。” 到底什么是犯错,梁润一遍遍的追问,难道jiejie为了赚钱过日子就是错吗?难道不是那个男人首先骗她的吗?到底什么才算错?几张嘴,几根指着人的手指头,这就是错了吗? 闻雁说不出话来,她明知自己犯错,却又说不出错处,苦笑着,捂着脸,一会手心就湿透了。 她埋进膝盖,哭声愈发大起来,梁润后悔自己的话语,闻雁用膝盖擦去眼上的泪,“小润润你知道吗,我会恶心自己,我觉得那群老男人不干净,但是我必须要赚钱,必须得活着。” 人不会活着,闻雁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她的钱。 还是小润润最好了。 梁润也在思考,自己与梁温之间算什么呢,像电视剧里说的,叫恋人?还是爱人?她坐在沙发上,目光飘得愈来愈远。 爱比喜欢更进一步,梁润确定自己是爱梁温的,梁温应该也爱自己的吧。 电视剧的声音还在继续,窗外断断续续的毛毛雨,梁润被裹在雨丝里,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