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
酒精
餐厅不大,一张长条木桌横在中央,桌布泛黄,边角磨得毛乎乎的,像用了十几年没换。 头顶吊着盏老式吊灯,昏黄的光线洒下来,把桌上的餐具影子拉得歪歪斜斜。 众人纷纷落座,冯德春去厨房端菜,大家也都默认她这种保姆行为。 餐桌上安静得让人发慌,只有筷子偶尔碰盘子的轻响。 汪越坐主位,去酒柜拿了瓶拉菲,看样子已经从游戏的阴影里出来了。 “气氛整的死气沉沉的,出来玩开心点嘛。” 啵—— 他笑眯眯地挨个儿给众人倒上,酒液在杯子里晃荡。 安霓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涩得发苦,还有股橡木桶味,她皱了皱眉,想吐找不到地方,只能吐进肚子里。 她瞥了眼宁屿,啧啧,有钱人吃饭都斯斯文文的。 汪越突然开口,“我跟你们说,这地方经常闹鬼。”他故作玄虚地压低声音,脸上笑得有点瘆人。 他接着说,“你知道我哥们为什么不住这儿吗?” 难道不是因为这地鸟不拉屎吗? 汪越笑了笑,凑到小甜身边,表情被吊灯拉出一片阴影,“因为啊——”他眼神慢悠悠地飘向厨房,声音拖得老长,“他老婆产后抑郁,就在那里面,拿一把菜刀割腕了。” 安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厨房黑漆漆的,门半掩着,昏暗的光线下,地上隐约淌着一滩暗红色的东西,顺着地板缝缓缓流出来。 她揉了揉眼,怀疑自己看错了,可那股腥味却像真的钻进鼻子里。 “啊!”小甜吓得尖叫,手里的筷子掉桌上,哆嗦着往汪越怀里缩。 “哈哈哈哈哈!”汪越突然爆笑,拍着桌子喘不上气,“逗你们呢,他老婆前天还跟我一起吃饭,这都信!”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挤出来了。 有病,安霓翻了个白眼。 她瞥了眼厨房,那滩“血”原来是灯光折射下的一片水渍。 汪越这个显眼包笑够了,又跳出来活跃气氛,“喝酒没骰子,没劲,诶!玩不玩真心话大冒险?”一看就是商K混迹多年的老油条。 青子冷哼一声,直接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洪丽华优雅地放下筷子,丝巾一裹,起身离开。小甜怯怯地看了汪越一眼,低声道,“我吃饱了……”说完也溜了。 冯德春端着空盘子,低头回了厨房洗碗。 活该,安霓心里暗骂。 宁屿低头给她夹了块山菇,“吃东西。” “嗷嗷,谢谢啊。” 汪越看人走完了,兴致也蔫了,撂下句,“你们两就住二楼的房间吧,就挨着楼梯那个,毕竟你们后来的…对吧。” “嗯。”宁屿淡淡应了声。 安霓低头扒了口饭,胃里一阵翻涌。 “不是吧…”喝一口也能过敏啊。 她晃了晃脑袋,酒精渗透出来,像点燃了根引线,顺着肠子烧得她脸颊发烫。 宁屿盯着她,眸光有些暗。 “走吧,上楼。” 安霓晃晃悠悠站起身,腿软得像踩棉花,差点撞到桌角,宁屿眼疾手快扶住她,“还能走吗?” 她嘿嘿一笑,靠在他胳膊上,醉眼朦胧地嘀咕,“我可以飞…嘿嘿…飞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