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涂药
04涂药
凶手名叫王亮,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农村家庭,他妈在他四岁时出轨,丢下他和他爸跟情夫跑了。 过了两年他爸王海江新娶回家个后妈,这女人经常打他,扫帚上的木棍都被打断了好几根,王海江就在一旁冷眼看着。他对这个儿子没什么感情,因为他妈出轨这个事,他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被人笑话了好几年,村里人私下都说他没本事连自己的婆娘都留不住,王海江把怨气一股脑的都发泄在儿子王亮身上,打骂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不为人知的是王亮从小一直都在被他后妈猥亵,小小年纪的他什么都不懂,每次放学回家趁着王海江没下班后妈都会把他叫到屋里去,最后下面那个东西怎么弄都硬不起来,像一条软趴趴的毛毛虫垂在腿间。 从小营养不良他18岁身材还像小学生一样瘦瘪,青春期脸上冒出了许多痘痘,有的化脓冒出了白点,他所在职高的女生没少嘲笑他,说他是癞蛤蟆,谁碰一下全身上下都会被传染长满痘痘,他成为了全校女生的嘲笑对象。 等王亮好不容易毕业,进了个零件厂开始打工,流水线上的工人男人比女人多,他因为长得不好看没谈过女朋友,在厂里待久了就和其他男人一样开始出去找小姐,下面硬不起来只能在床上使劲折腾女人,但凡被他找过的小姐第二天身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 渐渐的王亮开始喜欢上了这种性虐的快感,那些女人因为他暴力的行为当然不依没一个愿意跟他。 其中一个小姐因为家里实在缺钱就答应了王亮,前提是要加钱,王亮一口答应。他的工资大部分都给了这个女人,捆绑、抽打,拿烟头烫私密部位……时间久了这些已经不能满足他,他最喜欢看女人脸上惊恐的表情,直到有次他把这个女人的头摁在浴缸里差点淹死她。 此后再没有任何一个小姐敢招待他,这事传到厂子里,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开始疏远他,厂里的女工人偷偷议论他,老板来找他谈话,话里话外都是让他离开的意思,最后他辞职了。 心里的怨气越来越重,他恨他的后妈,恨那些嘲笑他的女人,他把这些恨意转移到其他女人身上,从今年五月份开始作案,直到现在他一共残忍的杀害了三名女性。 他没有侵犯她们,警方在找到的尸体上面没有发现任何有利于线索的DNA,他熟悉这个城市里的监控,在每次作案前都会提前踩好点,导致警方一直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谭澍讲完后看向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女人,她望着床尾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以说如果没有你打的那通电话,我们不会这么快追踪到他的位置,还会有更多人遇害。” “如果没有打这通电话,我的下场会和那些人一样惨,或许尸体埋在某个地方一辈子都不会被人发现。”江潼故作镇定的看向他,牵强的扯了扯嘴角,那时她离死亡只差一步。 谭澍呼吸一滞:“以后你不会再遇到这种事了。” 沉默良久,许是觉得此刻的氛围有些怪异,江潼收敛起情绪半开玩笑说到:“我现在也没事,虽然受了点伤,好歹小命没丢。” 她把余下的一点粥喝光,谭澍起身收拾餐桌。太久没上厕所,小腹本来就有点憋胀,喝完粥这感觉更加强烈,她坐在床上稍微调整了下位置,想忍一忍等他出去自己在上厕所。 谭澍提着垃圾桶去走廊拐角处扔垃圾,他刚走出门外,下一秒江潼掀开被子,身子稍微向床边移动,她小心挪动着打石膏的左脚,先右脚先着地,再微微抬起左腿尽量不让左脚沾到地上,接着站起身来。 往前蹦了一下天旋地转的,身边没有扶着的东西眼看就要摔倒,江潼闭着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疼痛,意料之外她腰间贴上一双大手,接着便落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她被人紧紧搂在怀里,江潼睁开眼睛,谭澍面色紧绷的看着她,她稍微挣扎几下有些不自在,他看着她默不作声,力道并没有放缓几分。 她开口小声解释:“那个……我想起来上个厕所,没想到头会那么晕,现在已经没事了。”说完又挣扎了几下。 谭澍一把将人抱起:“想去厕所直接跟我说就好。” “唉!”江潼惊呼一声,谭澍抱着怀里的女人长腿一迈,几步就到了洗手间,她把江潼放在马桶上,打开水龙头关门走了出去。 江潼窘迫的上完了厕所,洗手时她从镜子中看见自己染上红霞的双耳,暗恼自己太不争气,总是在他面前出糗。 她叹了口气扶着台面小心挪动几步,走到门口打开门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又被男人拦腰抱起,看来他一直等在门外,上次是昏迷时被他抱在怀里,这次自己是清醒的反倒十分不自在。 她盼望着男人赶紧走,他不紧不慢的又坐到了旁边的位置拾起桌上的报纸继续看起来,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留在这里有什么不妥,江潼坐在床上想着措辞。 “咚咚咚……”敲门声规律的响了三下,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护士拿着一瓶药和医嘱单走过来,核对好江潼信息后她看向坐在床旁的谭澍,视线在两人之间巡视了一圈,走过去将药瓶递给他:“这个活血化瘀的药水一天涂抹两遍,在病人的背后,按摩几分钟药效更好。”说完她走了出去。 江潼伸手去拿:“我自己弄就好。”动作间猛一下扯到了后背,她疼的抽了口气,收回胳膊独自平复了会儿。 谭澍走到床边:“你自己看不到后背的淤青,护士刚才说了这药水需要按摩几分钟效果才更好,所以我帮你。”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掀江潼的衣服下摆,她吓了一跳,身子向旁边倾斜,想起之前徐思杨说谭澍给她请了个护工,连忙开口婉拒:“不用不用,我可以让护工帮我涂药,就不麻烦你了。” “你是说王阿姨吗,不巧,她孙子今天下午发烧了,请了半天假,明天才能回来。” “那我就明天再涂。”江潼说的斩钉截铁,面上透着一股坚定。 谭澍稍稍犹豫,最后伸出一只手轻轻碰了下她的后背“嘶”这措不及防的碰触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后背传来的疼痛十分剧烈。 “不把淤血揉开你今天晚上可能会疼的睡不着,不信你躺下试试。” 闻言,江潼摆正身体,放缓动作平躺在床上,后背刚与床面接触她立马疼的坐了起来,额上沁出几颗汗水,实在是太疼了,王亮那一棍子用了十足的力气,再加上自己昏迷了三天,后背与床接触,淤血很难散开,如果不把淤血揉开,今晚恐怕真的会疼的睡不着。 谭澍低头看着她面色有些松动,话里多了几分认真:“今天王阿姨不在,这里也没别人,你后背伤的很重,涂完药也能睡个好觉,医生说你之前流了太多血身体很虚弱,需要充分休息。” 江潼抿抿唇,虽然自己不想再与他产生什么接触,但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犹豫了几秒她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谭澍忽略她牵强的表情示意她趴在床上,江潼把脸埋在枕头上,感觉男人的手在她腰间停留了几秒,接着衣摆被缓缓掀起。 她不知道自己后背现在是什么样子,男人微凉的指尖在她背上轻柔掠过,像是安抚,他的呼吸曾有一刻喷洒在自己腰间,还没来得及感受又烟消云散。 江潼五指揪紧床单,忍住那一刻的颤栗,只听男人微微有些暗哑的声音在她身旁说:“红肿青紫了一大片,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江潼闷不吭声,只盼望他动作能麻利点,好结束这磨人的时刻。 谭澍将药打开,红褐色的液体倾倒在自己手上散发出有些刺鼻的草药味儿,他将手搓热,贴附在江潼背上,刚揉了一下,她后背肌rou猛地收紧,一声痛呼从齿尖溢出来,谭澍立马将手拿开,定了几秒又将手附上去,还没开始动作,江潼一脸警惕的回过头来。 她的脸因为埋在枕头里有些发红,眼睛也红红的,像只被惹毛了的兔子。 他轻咳一声:“刚刚没掌握好力道,这次我轻点。” 他收着力缓缓按揉着,虽然还是有些疼,但在自己承受能力范围内。江潼将脸转回去重新埋在枕头上,感受着那只火热的大手在后背上游走,过了些许时间她渐渐适应了谭澍按揉的力道,疼痛减轻了许多,稍侧头将半边脸漏出来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男人的手掌布满薄茧,划在背上酥酥麻麻的很舒服,她此刻就像只被主人揽在怀中顺毛的布偶猫,眼皮轻瞌有些昏昏欲睡。 谭澍半弯着腰一脸认真的继续手上的动作,不时抬眸看看江潼的反应,害怕自己哪刻力道重了再弄疼了她。一室静谧靠近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看着江潼的睡颜,小小的一张鹅蛋脸褪去了年少时的婴儿肥,纤长睫毛乖顺的垂落在眼睑处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阴影,粉唇微张,整个人娇憨又可爱。 谭澍心似被小猫爪子轻挠了一下,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他缓缓凑近她,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像海浪一样一股股朝他涌来,他双眼微闭将唇轻轻印在了她的唇上,一触及离。 时间不早了,病房里开着空调,隔着紧闭的窗户依然能听到窗外的蝉鸣声混合着蟋蟀的叫声,窸窸窣窣的,这是独属于盛夏的交响乐。 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明亮,照着病床上拢起的人,江潼侧躺在床上身上被人盖了层薄被,屋内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伴着这声音她做了一个梦,恍惚回到了过去,也是一个夏天,在半山别墅她第一次遇见谭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