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亲在调教别人
她的父亲在调教别人
这里的男男女女似乎都有些古怪。 坐在左前方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坐在单人沙发座里,长腿随意地张开,而跟着他的女伴,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正坐在他脚边的地上,长裙在地上散开,精致小巧的下巴搁在男人的大腿上,男人眼里带笑,温柔而强势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女伴的脑袋,就像是在逗一只小狗。 远处吧台上,一位看着干练利落的女士正坐在高脚凳上,手里还在电脑上飞快地打字,看上去工作还未忙完,但她身边的男人身材颀长,白色衬衫领口大开,仔细看,那男人脖子上套了一圈皮质的棕色项圈,项圈在喉结的位置刚好挂着一个小铃铛,连着项圈的牵引绳另一端就绑在女士的手腕上,每次女士在键盘上打字时,都会带着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林欢意收回了视线,对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她心里已经大概有个猜测。 她怎么说也是在富贵人家里长大的,网络又这么发达,她不在意不代表她不知道,越是有钱的人,玩法越是奇特。这里的人想要达成这样的关系,基本都是靠你情我愿,所以也没什么可以妄议的。 只是……难道贺凛川也是这个圈子的吗? 在林铭和方祖玉告诉她真相之前,林欢意几乎都只在电视和手机里见过贺凛川。 贺凛川这样的人物实在是新闻里的常客,林欢意又是学新闻的,不可少总是会看到有关他的报道。 他还没到四十岁,就已经坐稳了贺氏的话事人位置,又是混血儿,长相深邃,那张脸总是能扛得住那些摄像机急冲冲拍下的畸形视角,每次课堂里,有老师用贺凛川的相关新闻报道做案例分析时,教室里就少不了惊呼。 没想到,这样对林欢意来说遥不可及的人物,竟然和她血脉相连。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舅舅舅妈是不是在骗她,想利用她最后的一点价值,为林家减轻负担。 可这是她的一次重要机会,无论是真是假,她都要试一试。 左前方那对男女总是处在林欢意的视线范围内,她很难避开去看他们。 男人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杯香槟,喂给他身边的女人,那香槟从女人嘴角边流下,男人温柔地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张手帕,替女人擦干净了嘴角,最后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地在唇上印上一个吻。 看得林欢意的心口一紧,身体某处蹿出一道暖暖的热气。 到场的人越来越多了,有成双成对的男女、男男和女女,也有像林欢意这样形单影只的,不过这里的人似乎都互相认识,就算没有伴侣、独自前来的人也能找到相熟的人,很快就坐在一起热络攀谈。 林欢意的身边也渐渐坐满了人,服务生看她是一个人,便贴心地给了她一杯威士忌。 “C先生都回来两年了,总算来一次幻境了。”有人谈起了今日的活动,林欢意一边小口抿着辣喉的酒,一边仔细地听。 “是啊,他不在的这将近十年里,好久都没有他这么优质的dom了,今日是他的回归之作,我真是期待太久了。”另一位男士说道。 男士身边的女伴感慨道:“唉,也不知道日后谁这么有福气,能成为C先生的sub。” “你就别做梦啦,肯定不是你。”身边的人打趣这位女sub,“想要成为C先生的sub,怕是每日拜佛祖都无用。” 女s不服气地撅起嘴来:“那我幻想一下还不行吗?真是。” 这群人开始嬉笑起来,突然,整个酒吧里的灯光都被调暗了,只剩下舞台上还亮堂堂的。 身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林欢意忽然变得紧张起来,掌心握紧了酒杯。 主持人从红色幕布前优雅端庄地走上前来,这位主持人和大多数的奴隶们一样,脖子上都戴着专属定制的项圈,这是在向外界宣告,她是有主人的。林欢意认得出来,她就是刚刚坐在男人脚边的女奴。 “欢迎大家来到幻境!” 台下掌声雷动。 女主持的声音非常灵动活泼:“在座的各位都知道,C先生是位优秀的调教师。C先生离开多年,再次回国,能邀请到C先生在幻境进行第一场演出,是我们幻境的荣幸,亦是在座各位的荣幸!” “我和大家一样期待着C先生的出演,所以,话不多说,演出正式开始,祝各位今夜在幻境尽兴而归!” 女主持三言两语就将开场白带过,得体而优雅地下了台,林欢意看见她的dom就在场边候着她,向她伸出了手。 随着主持人的离场,幕布也被缓缓拉开。 最先看见的,是一位端坐在舞台正中央的女奴,她穿着一套黑色蕾丝短裙套装,面带微笑地看着台下的观众,脸上丝毫没有怯懦,反而是自信与大方。 周围的几个人又开始小声讨论起来了:“能被C先生调教一次我真是死而无憾了,哪怕是在舞台上也好啊。” “算了吧,台上这位可是整个G市顶级的sub,据说在C先生出国前,C先生只和她有过固定的关系,C先生出国后,她也陆陆续续跟过几位有名的dom,不过最后都闹得不开心,想来应该还是在等C先生回国吧。” 交谈声又停止了,因为台下观众传出了惊呼和掌声。 林欢意定睛一看,是贺凛川出场了。 贺凛川从舞台后方不紧不慢地走上台来,又慢悠悠地将身上那件浅色的风衣脱掉,递给台下的人。只是这一步,他就已经再次赢得了一次欢呼。 他并没有看台下,而是微微仰起脖子,松了松领口的领带结,然后把衬衫袖口卷上去,这才去一旁挑选了一根绳子。 这全程,台上与他一起进行表演的sub都是抬起头贪恋地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 贺凛川今日的打扮十分随意,就连头发都只是随意地抓了抓,他低头对sub进行捆绑束缚时,额前的几缕头发耷拉下来,林欢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长相的确与贺凛川有六七分的相似。 这隐秘的血脉联系,在这几乎快要超出认知的欢乐场里,成为了林欢意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台上的sub被贺凛川三下五除二就束缚成了一个完美的跪姿,那一根绳子灵巧地绕过她的身体,贺凛川很有分寸,绳子都避开了sub的私密部位,但因为束缚的力道有收有放,又或许是心理作用,女奴跪在台上时,她竟然开始隐隐地发起抖来,台下都看得一清二楚。 贺凛川走去一旁,挑拣了一条顺手的皮鞭。 他倒是温柔,面对着满脸潮红的搭档,竟然还出声安慰了几句:“相信我。” 声音低沉有磁性,极具诱惑力,和林欢意听的采访一样。 女奴就这么在他的寥寥几语里,毅然决然地挺起了胸膛,仿佛是做好了甘愿为主人赴汤蹈火的准备。 鞭子扬起,又落下。 与皮rou接触的声音不轻不重,于在座的所有人来说,都是刺激感官的重金属摇滚乐。 林欢意手里还是紧紧抓着酒杯,幻境里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她的晚礼服是抹胸的,两个洁白浑圆的肩头暴露在这全是情欲的空气下,说不清是冰凉还是火热。 贺凛川的节奏把握得很好,搭档的丝丝娇喘如玉带般飘了下来。 他还在鼓励着搭档,循循善诱:“你很棒,Aurora,别害怕。” 虽是鼓励,但林欢意却听不出任何容许拒绝的意味,他的声音像被女巫施了法,没有人能反抗他的绳鞭。 原来这就是她的父亲吗? 她从未见过的父亲……竟然在调教着别人。 后续的调教演出,林欢意看得心猿意马。 她只记得最后,她的父亲亲手解开了女奴身上的绳索,女奴似是在舞台上完成了一次高潮,微吐着舌头,任由工作人员将她背过身去,向台下的观众们展示她裸露后背上那一道道粉色的红痕。 贺凛川放下手里的调教工具,绅士地向台下鞠躬,然后转身离去,他的身上和面色看不出任何情欲的变化。 那名叫Aurora的sub,被工作人员抱着下了台,灯光变弱,幕布也缓缓拉起。 一场属于幻境的好戏已经结束,只剩下不绝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