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喂,申时衍,等出去了,你带我去吃春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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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分明我想听的并非如此回答。 他的答话没有半分扭捏。显然出自本心。 他就是这般想的。 可分明他已是宗门天骄,是连我那冷傲师尊都极难得能夸上两句的人。 怎会在伤后答这样的话? 此刻我好奇得紧,却也不免懊恼自己先前从不关心申时衍的问题。 当初在宗门里时,他平日都是什么样子的来着? 我可曾,在哪儿听到过他的来历吗? 在本就只算得上是贫瘠的记忆里,我只知道他并非像我这般,自幼长在云衍宗。 可至于他到底是何时来的宗门,我实在全无印象。 我第一回听到他名字时,他在宗门已然崭露头角,小友名气了。 那么……会说出这样话语的他,从前又会是何种经历呢? 我一时心跳加速,正快要想入非非。 申时衍却恰在此时开了口。 “说起来,祁烟,关乎余桓的事,我如今。有个想法。” 许是方才那一团乱麻似的阵法终于让他摸出了门路,渐渐就得心应手起来。 于是便有了些许能分出的心思,来解决另一问题。 我刚腾起点的幻想与旖旎这瞬就消减了去。 正事在前。 我慌忙将跑远的思绪撤回眼前,“嗯嗯”应声,仔细去接申时衍的话。 他指尖一勾,扯着几道理顺的灵力流柱,摊到边上,为自己腾了点地,扭头来朝我说话。 “我方才一边破阵,一边观察了一番这秘境,发觉要将余桓带出,只怕没那么容易。” 他的躯壳是被镇锁在此处,若是直接将他带出,必然引得秘境阵法察觉,只怕会惊动了缮兽山那边。” 依我看,须得替他做个空有几分灵力支撑的傀儡,替他伏在阵法上。” 虽说费时费力了些,可更能确保万无一失。” 极难得听他一口气说出来这么长一段话,我正边诧异边听得入神,他却忽然止住话头,望着我,诚恳问:“祁烟,你觉得呢?” 啊? 像这般我出不了半点力气的事也要问我吗? 我同意与否,又不能撼动这事最终的执行者半分。 不就是走个过场吗? 我在心底默默吐槽着,面上却只笑笑,连连应声,点头如捣蒜。 申时衍显然看出我这皮笑rou不笑的一股敷衍,当即又慌起来,自顾自一通解释。 “我是当真想听你的意见,若你不愿,我们就再议。总归,要论出个你我都满意的方式来。” 他这般认真执着,倒是显得我过分敏感了。 我一下没了内耗的由头,于是又颇为不好意思,只好硬是挤出个借口,将方才的情绪搪塞过去,又问:“可需要我做些什么?” 申时衍神色当即严肃,眉心蹙起,认认真真应到:“要,要你……祁烟,别离我太远。” 我本是想拒绝的,可是一想到那二十年,想到先前第一次在秘境中听见申时衍声音的情形。 心头不自觉就软了下去。 我没说出拒绝的话来,一转眼又在树墩子上坐好了,双手托腮,感觉自己像个监工。 申时衍清浅笑着,手上的动作起起落落,灵巧如同有着几十年工龄的织工。 果然是修炼奇才,宗门天骄,这世间几千几百万分之一的天赋异禀。 方才还棘手万分的问题,落在他手上,不过解了那么半个时辰,便轻而易举了。 我在心底暗自感慨,啧啧称奇,却生不出半点嫉妒的情绪来。 不知为何……兴许,是我总觉得,他这些年一直都不算开心吧。 宗门的天骄只这么一个,却处处都需要他来撑起门面。 藏经阁里学不完的先贤功法,月月都有的各宗交流会,以及宗门里那一堆既要他传授功法又记恨他年轻有为的长老们…… 我在宗门时,他名气虽盛,名声却差。 除却每逢大会那般正儿八经的场合,私下里几乎没人恭恭敬敬称他的名姓尊号。 旁人都只喊他“冷煞星”。 “冷”是说他整日板着个脸,一副生人莫近的高傲,“煞星”是说他自入宗门后,这门内就再无长老破关冲境,修为停滞不前。 我初听时只觉得有些荒唐。 毕竟这破境之事除却修炼勤勉,全凭运气。 这些年宇内灵力稀薄,多处灵脉枯竭,本就不利冲境。 他宗长老破关,也多半专选处秘境,缔造结界,潜心修炼,熬个三五十载。 云衍宗内秘境甚少,自我跌入此处前,宗内约莫已有八十年显出过秘境入口。 可后来……在一众因灵力稀薄而修为停滞不前的长老面前,申时衍的修炼却丝毫不受影响。 甚至,因为修习各种宗门大能所传秘籍功法,他的修炼速度不减反增。 宗门之内对他的忌惮越发肆虐。 甚有传闻,说他来宗门前秘密修的功法,实则与魔修同源,能以身边之人为引,损人利己。 当然,我从未与他有过单独接触,自然都只是道听途说。 我虽不怎么信,可也架不住总有人同我说,到底入耳了些去。 所以也才……难免对申时衍带了几分偏见。 但此时,那些曾从别人处听来的,有关他的不堪之言,早都没了影。 我虽对他喜欢我这事唯有受宠若惊。 但他待我这样一个经脉尽断,灵力全失的废物极尽真诚,不似作假。 先前他究竟如何,我已无从考证,但无妨。 从今往后,有关他的人和事,我自己会慢慢体验。 然后写一份答卷。 至于这份喜欢嘛……如何回应,还是等我出了这秘境之后,再细细决定。 我抬眼,申时衍就在我面前不远。 无数的、由灵力汇成的阵法线点被他套在掌间,一道一道,拆散断绝。 在他掌间,阵法消解,整个秘境,化冬为春。 我那时尚不知他身世,不知我们的纠葛从前,更不知他纷乱心境。 只想着珍惜眼前。 于是,在那满目的绿意里,我笑意盈然,一歪头,忽地朝申时衍朗声唤道:“喂,申时衍,等出去了,你带我去吃春饼吧。” 猝然被我点名的人先是怔怔,而后才连连点头,结巴似的,磕磕绊绊说出来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