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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红】神国游戏(上)

    1.

    梅迪奇兴高采烈地一脚踹开了大门:“小乌鸦!”

    神国里空空荡荡的,连回音也没有,他隐约在远处的雾气里看到了一个低矮的身影。

    “阿蒙?”梅迪奇左顾右盼地向里走去,一边琢磨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偷来的。“错误”的收藏颇丰,鸡零狗碎什么都有,尤其偏好亮晶晶的闪闪发光的物件,让梅迪奇很是得意果然是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神国的规则限制了他的感知,他走近了才看清,那道矮小的身影属于一个男孩,黑发,白衬衣,脚下还躺着一具远处发现不了掩盖在雾气里的尸体,失去血色的苍白面容与他有着不证自明的关系。

    梅迪奇怔了怔。

    这算什么?不太像是阿蒙会做的事情——缅怀或者悲伤,都不像,于是更接近一种其他意味的恶作剧。

    有意思。

    他上前,男孩冷漠地在他接近到快有肢体接触时才抬了抬眼。

    “小鬼,躺着的这是你父亲吗?”梅迪奇双手抄在兜里,微微弯下腰问。

    男孩的肤色苍白得与地上躺着的那位相近,黑眸黯沉如水。过了片刻,梅迪奇几乎要以为这没设置反应机制的时候,他才像是姗姗反应过来有人向他问话,转过头来。

    “他死于一场谋杀。”

    梅迪奇没对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表示任何意见,饶有兴致地问:“怎样的谋杀?”

    “他的从者,他的仆人。”男孩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有人啃食了他的手臂。”

    “父亲”的右臂逐渐显现出血rou模糊的齿痕,继而连白骨也像是被什么存在咀嚼,发出让人牙酸的响动。

    “有人撕咬了他的心脏。”

    男人的胸口被什么徒手撕开肋骨,胸腔敞开偏左的位置一块血rou凭空消失,血浆险些喷溅上梅迪奇的头发。那些残存在身体里的血液很快把他自己淹没了。

    “有人吸食了他的脑浆。”

    天灵盖凭空落下,露出内里的脑血膜,密集地将脑域包裹起,又一块一块地消失,缺口凌乱,直至不剩丁点白屑。

    岩浆似的血黏稠,像是没有尽头般地从千疮百孔的尸体上淌下,一路蔓延,沾上梅迪奇金属的战靴。

    2.

    梅迪奇被座钟的滴答声惊醒。

    他终于移开了目光,于是男孩和支离破碎的“父亲”一起消失在了雾气里。

    新型解密游戏吗?有点意思。梅迪奇摸了摸下巴,不客气地跳到座钟的顶上,环顾四周。

    他当然清楚刚才那幕的象征意义,背叛之宴,“天国副君”萨斯利尔一手策划,除了两位神子外的其余六位天使之王全部参与其中的......一场闹剧。

    但男孩只提到了风天使、智天使与纯白天使,没有萨斯利尔,没有大蛇,没有自己,“父亲”的身旁,也只有一个黑发的男孩,而没有金发碧眼的另一位。

    阿蒙知道吗?在现在是必然的,否则也不会一直与亚当“关系不和”,但问题是......那时候尚且是个神子的阿蒙,他知道吗?

    一夕之间,天国之主的父亲陨落,除了自己兄弟外的所有天使之王叛变,神庭分崩离析,山河剧变——惨得梅迪奇都有点想怜爱一下这只他自小带大的恶劣乌鸦了。

    所以线索应该也很简单,没出现的那三位天使之王。

    暗、命运与战争。

    3.

    周围的摆设与神秘学相关的很多,但好像没什么和这仨挂钩。

    梅迪奇转了一圈,在走到未开放的“边界”时被雾气又欺诈了回来,在那点比发丝还细的怜爱之心灰飞烟灭后,破坏欲就稍微有些蠢蠢欲动了。

    就算眼前的所有藏品都够不上珍贵,一把火全烧了也够他暴躁到掉几根羽毛吧?

    在行动力超群的梅迪奇把想法付诸实践之前,靴子下滑腻的触感勉强让他悬崖勒马。

    之前还没注意,血......没有一起消失吗?

    他抬头根据其他物件的位置稍微估算了一下,虽然在欺诈之神的神国里大概没有确定的东西,但在关卡变动前还是有相对位置的。

    与之前“父亲”的位置有点偏差,而且......

    他俯下身,抹去大片即将凝结的血块,露出藏在其下的一个凹陷的圆环。

    喷涌出的血液汇集进浅浅的低洼,轻缓地流动,于是不曾跟随其他一并逐渐凝固,显出一种并不滞瑟黏着的流体感。

    啊哈,找到了。

    水银之环。

    梅迪奇心情愉悦地一指将其流动破坏。

    4.

    环中的浅坑以与其容量完全不符的状态向外淌着血,汩汩流动,顺着梅迪奇在地面上破坏出的沟壑,很快积蓄成又一湾血泊。

    “太没创意且恶心了小乌鸦。”梅迪奇后退半步,避免靴子再次遭殃,嫌弃地隔空抱嘲讽,“还是太小,没见过更限制级的污染造物——挨的毒打少了。”

    当然没人理会他,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血泊表面泛起了涟漪,漆黑的、五指短粗的手骤然在波纹中心探出,表皮层叠出褶皱,血rou不正常地在其中鼓胀。

    它向四周摸索了一下,搭在缺口尽头的地面边缘,爬出。

    血汇集成股沿着它的表皮下淌,又很快破裂成珠滚落,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它——或者应该成为“祂”,扭头,朝着梅迪奇露出一个与婴孩无疑,但只呈现出难以言说邪恶的笑,漆黑的婴儿出来后,又转身扒在地上朝着血泊继续伸手,短粗的手臂被浸没了大半,像是在捞寻着什么,滑稽又诡异。

    梅迪奇托着腮看得津津有味。

    没过去多久,祂就又露出一个应该算是“喜悦”的笑,墨色的嘴咧开,露出惨白的乳齿,细小而密集。

    祂手中的东西也随之露出阵容

    ——一条纤细的、鳞片银白的衔尾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