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陆】葱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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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九月,最后的象牙塔——大学姗姗开启,迎接放纵了三月新生的除了各有目的或者等着看热闹的学长学姐,还有来自成年后社会的第一顿毒打。 新生们哀鸿遍野,花式求雨;老生喜闻乐见,勤种太阳。 毕竟已经过了阳光强烈到视线模糊的时候,直射点退到了北回归线以内,但秋老虎的威力仍然不容小觑。 钟山脚下的金陵大学从午休中苏醒,日头堪堪从正中偏移了一个不足十的角度,陆舟从上铺挣扎着爬下,套上布料粗糙的迷彩服,汇进浩浩荡荡的行尸走rou大军,走向cao场。几个装备齐全的骑在电力的、人力的车上,被堵在水泄不通的人流中,愤怒地按铃,用力一步两刹。 古老的参天木郁郁葱葱,枝叶繁茂,投下的阴影覆盖了大半的路面。金陵多梧桐,一合的主干斑斑驳驳地矗立在两侧,延伸向远方。陆舟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丝湿润。他的体质是在算不上多好,早出晚归睡眠不足加上生性不喜欢偷懒,过得实在是辛苦。 不过皮肤倒是表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防晒做得比他细致的比比皆是,唯独他这一身,任他风吹日晒雨淋,我自岿然丨不动。 路在前方并入教官前往训练场的道,陆舟收拾好倦意,两棵桂树的间隙恰好将一人的身影漏进他的眼中。 完全不曾见过的形象,这并不寻常,毕竟场地常换,拉歌频繁,没见过的实在是少之又少。那人一身便服,但身上的行伍气息比哪一位都来得浓厚。汗衫长裤收拾得妥帖,没留下一道不美观的褶皱,腰带束得极紧,即使是以放松的姿态与旁人交谈,站立的姿势也是笔挺如裁,挑不出分毫错处的。 他的五官是很军人式的硬朗,最符合传统标准的英俊,但给人的感觉很难以形容。温和沉稳,察觉不出张扬的意味,但绝对是“无害”的反义词。 他很快重新消失在丛生的乔木和间杂的灌木中,陆舟收回目光,嗅觉忽地被一股浅浅浮动的甜香触动,悠然沁心。 他抬头,四瓣小巧的珠花团簇。 花满桂枝。 2. 王鹏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花了点口舌跟狐疑的看门老大爷解释他既不是偷跑的教官也不是收了人贿赂,甚至不是这届新生的军训团教官。 他不刻意隐藏自己的情况下身上军人的气场太强了点,下次还是直接溜进去吧——如果有下次的话。他在心里估测了一下防卫强度,发现并不存在这种东西,摇了摇头。 公开驻扎在非边境的本土部队都有被挑去毒打新生的任务,除了有点费嗓子以外能获得额外的休假,正碰上他难得的假期,就不太顺便地过来看望一下他在这部队里服役的国防大老同学。 他调遣去的部队特殊,升得也快得过分了,只有在部队这种地方才能依旧毫无芥蒂地保持关系,不影响交情。毕竟那是一起扛过枪,还一起写过报告的交情! 他用胳膊肘敲了敲门,在开门的瞬间一个滑步,让开冲出的那一个猛虎扑食。 “还没死呢贱人。”王鹏自然地拎着大包小包走进还算宽敞的房间,把手里的东西扔在桌上。 “靠,这话我说才对吧!”徐建仁跟在他身后进屋,看见一桌满满当当的东西立即喜笑颜开,“咱俩什么交情啊,来看我你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王鹏淡定地劈开他蠢蠢欲动的爪子:“不是给你的。” “哈?还是兄弟吗?来看我连点东西都不带。” 王鹏从怀里掏出包干制胖大海:“你的。” 徐建仁悲愤交加。 3. “要不要一起去cao场瞧瞧那群新生?可都是金大的天之骄子们,这地随便一板砖撂仨路人就有一个是搞科研的,没准还有可能是你未来的任务对象呐!”徐建仁一边嚼着零食一边调侃。 王鹏瞥了他一眼:“让我做专职保镖的起码也得是行政处级以上,负责一个国家战略级别的重要项目或者是单个领域国际一流奖项获得者。” 徐建仁咂舌:“你鹏哥还是你鹏哥,不过按金大的成绩看,概率也不小啊。” “我的意思是,以他们的年纪要熬到那个级别,我就该退居二线了。”王鹏拆了袋饼干,看了看日头,“集合是几点?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4. 金大的绿化实在做得不错,南方的空气污染治理得比北方好得多,晴空如洗,王鹏和徐建仁一边不着边际地聊着天一边走,从生活趣事到目前形势,新生们浩荡的人流形成一片移动的迷彩绿,从边上的几股汇集到场地上,情景颇为壮观。 他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过于不经意,没有包含任何杂念,也就没在意地继续前行。 “你负责的队伍是哪个院来着?”王鹏顺口问道。 “数院的,未来的脱发高发群体。”徐建仁不怀好意地露出一口白牙,“现在每一张头顶有头发的照片可都是珍贵纪念呐!” “也许有那么几个天赋异禀呢?”王鹏随意道。 徐建仁没顾上搭话,清了清嗓子,朝着边上乱哄哄的一片中气十足地吼道:“干什么呢!集合!” 军训嘛,相似的发型,套上基本不合身的肥大迷彩服,帽檐一压站太阳底下一溜,保管亲妈来了都一眼认不出来谁是谁。 但王鹏就是一眼落在了队列中的一人身上。 发尾和后领间露出那一截脖颈的弧度太柔软了,肤色也太白皙了,偏偏又是笔直的脊骨,顺着指令声望来的时候,帽檐下的一双眼睛黑得透亮,难得的清澈干净,让人下意识忽略面容上未脱的稚气。 太沉静了,也太笃定了。 王鹏被手机的震动唤回神志,看了眼名字,想徐建仁打了个撤退的手势,转身离开。 刚接通的电话传出另一端不怒自威的声音:“今天该回来了吧?” “回,晚上的车。”王鹏言简意赅地答。 “嗯?”那边的声音换了个调,“今天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王鹏并不意外地应了一声,抬眼又望见小径上两棵叶绿荫浓的桂树:“桂花开了。” 5. 陆舟不经意地一瞥,隐约窥见一道将隐没的背影,笔直如裁。 似乎有点熟悉。他模模糊糊地想,很快又被疲惫清空了思绪。 秋蝉聒噪,骄阳热烈,金桂的甜香隐隐约约地飘来,这是个草木葱茏的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