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对峙
祠堂对峙
次日清晨,平溪村祠堂前人声鼎沸,听闻沈香儿要讨公道,好多村民都赶来看热闹。老村长坐在祠堂主位上,神情严肃,族中长辈们分坐两旁,沈香儿站在一侧,神色坚定。对面,沈春花母女和沈香儿的大伯母陶氏满脸不屑,似乎根本没把这场议事放在眼里,她大伯更是怯怯的站在最后面,连看都不好意思再看她一眼。 沈香儿深吸一口气,从没期待过他这个大伯,她率先开口:“村长,各位长辈,今日请大家来,是要讨回一个公道。我父母离世后,被我大伯母收养,本以为能有个依靠,可他们却在背后对我做了诸多过分之事。” 陶氏一听,立即跳脚,手指着沈香儿骂道:“你这没良心的丫头,竟敢血口喷人!我们含辛茹苦收养你,好吃好喝供着,你不感恩戴德,反倒在这胡言乱语,污蔑我们!” 沈香儿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当初,你们变卖我家田地房屋,说是为了养育我,可实际上呢?我吃不饱穿不暖,稍有差错就会被你们打骂,乡亲都有目众睹,我最后还得被你五两银子卖去冲喜,这事安溪村村长是见证人,他虽没来,但给了当初的聘书,当时写的明白给了五两银子做彩礼,可我出嫁时却是一文钱都没见到的。” “你……你少胡说八道!”陶氏脸涨得通红,急忙反驳:“那五两银子,给你出嫁cao办酒席、购置嫁妆,哪样不要花钱?” 沈香儿冷笑一声:“酒席嫁妆?我当时带出的门的可只有一套旧衣,村里参加的人我都记得。你说说,你置办了多少酒席?在哪家采买的食材?我现在就可以把他们请来,当面对质,你敢吗?” 陶氏被这一连串质问噎得说不出话,眼神闪躲,支支吾吾道:“都过去这么久了,我哪里还记得这些琐碎的事……” 沈香儿也不纠缠,话锋一转:“好,这事暂且不提。如今,你们为了一己私欲,上门强行索要我做绢花赚钱的手艺不行,就和沈春花去安溪村四处散布谣言,败坏我的名声,无非就是想让我在夫家待不下去,再回到沈家,继续沦为给你们拿捏又能赚钱的工具。” “谁败坏你名声了?你别污蔑我们!”沈春花跳出来,双手叉腰,一脸嚣张,“你自己行为不检点,坏名声传出去了,还想赖到我们头上?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沈香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证据?沈春花,还得‘感谢’你自己留下的好证据。不是到处谣传我勾引了你家表哥,吓得他再也不敢来沈家走亲戚了吗?今日,我就把你的表哥请来了!”说罢,她对门外的陈晏之使了个眼色。 片刻之后,陈晏之带着一个身着旧布青衣的青年男子走进祠堂。沈春花看到来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得滚圆,满是不可置信——来人正是她家表哥,陶根生。 沈香儿看向来人,和声说道:“陶表哥,今日把你请来,实在是事出无奈。还望你当着众人的面,把你当年在沈家发生的事情说清楚。” 陶根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沈香儿身上,开口说道: “我们是表亲……我当年确实是常来沈家做客,可没想到……”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家中本就早早订有未婚妻,但是自从我考中秀才后,沈春花就开始对我殷勤有加,还说我们是表兄妹更适合亲上加亲。我对她从没有这想法,我母亲知道也跟陶姨母回绝了,谁曾想沈春花却想趁我那次来走亲戚留宿之际……强行扯了衣裳跑入我房中往我床上钻,还想以此威胁我答应婚事,不然就告我非礼她,我当时顾不得只吓得直接夺门而逃,她没拉住我没当场留下我的把柄,这才没能让她得逞,自此,我自是再不敢去沈家,也因此事我家才彻底与沈家断了亲,不再来往。” “你胡说!”沈春花尖叫起来,满脸涨得通红,像一头发怒的母兽,“你这是颠倒黑白,你跟沈香儿是一伙的,故意来污蔑我!”说着,便张牙舞爪地要冲上去厮打陶根生。 陶根生往后退了几步,从囊中掏出一个荷包和一块水红色肚兜,扔在地上,大声道:“这是你当初非要送给我的荷包,还有这块肚兜,是你趁我不注意,偷偷塞进我房里的。上面都有你的记号,你还敢否认吗?我本来早早准备扔掉,但就怕你就这样的人哪日回头再反咬我。” 沈春花脸色惨白,身体颤抖,仍在垂死挣扎:“不!这是你们合谋诬陷我,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沈香儿俯身捡起肚兜,展示一角给众人,朗声道:“这绣艺,还有你这独特针法,你还曾跟村里不少姑娘炫耀过的吧,当时你估计就怕威胁拿出来时别人不知道是你的而绣的如此明显标记。你想如何推给我?这不可能是我未卜先知诱你绣好用就等今日来诬陷你吧。” 顿了会,沈香儿又故作恍然大悟道:“哎呀,之前都说是我勾引陶表哥,实则却是你沈春花自己做的。那看来其它造谣之事,可能也不一定是假的,莫不是也都是你做的?你却故意推到我身上。” 她顺势一举推翻之前所有的谣言之语。 “沈香儿,你个贱人,你完全胡言乱语,故意陷害我,我跟你拼了!”沈春花彻底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地朝着沈香儿扑过去。陈晏之眼疾手快,一脚将她踹开。沈春花摔倒在地,仍不依不饶地挣扎着要爬起来继续攻击。 沈二爷见状,赶忙站出来,怒目圆睁,大声呵斥:“沈春花,这里是祠堂,容不得你撒野喊打喊杀的!” 沈二爷的呵斥如洪钟般在祠堂内回响,沈春花被这威严的声音震住,一时僵在原地,可眼中的怨毒却丝毫不减,恶狠狠地盯着沈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