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真假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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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人知道何兮二十一岁就结婚了相当惊讶。现在的人都崇尚晚婚,年轻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是自由的。 ——你这么早结婚,你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何兮有点茫然。 她认定了是程瑾,就觉得结婚是必然的,只是早晚的事。她后悔过的事只有一件,就是与程瑾开始的方式。 ——你还没体验过别的生活,就结婚了。 别的生活。 何兮偶尔会思考,没有遇见程瑾的话她会是什么样的,得到的答案似乎都相当无趣。 但程瑾不一样,他对未来一直抱有很多期待。 他们相遇的时间太早了,被家庭牵制住的时间也太早了。尽管结婚生子,再到离婚,他们现在也才刚二十七岁。 所以趁着还不算太晚,给彼此一个没有对方的空间,让他去寻找想要的生活。 或许是相爱的吧,但这份爱充满了太多遗憾。他们得退到相遇之前,填补自身的那份空白。 听到程瑾出国的消息时,何兮相当平淡,没有太惊讶。 顾从南却不淡定了,“学姐都不挽留的吗?” 何兮抿了口茶,“都离婚了挽留什么?” 顾从南噎住,“那我可就要对学姐发起进攻了哦。” 何兮抬眼看向他。 他不一直都是这个状态吗,但没什么用就是了。 “随你。” 顾从南这人似乎相当矛盾,“那师兄……” “我没打算等他。”何兮淡然接话。 彻彻底底地分开,从此程瑾与她没有任何关系。同样的,程瑾之后遇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也与她无关了。 顾从南愣了一下,接着撇了撇嘴,“学姐真无情啊。” 何兮不置可否,“你师兄也一样。” 大概对这件事唯一感到伤心的只有何求,但她每个周末会找时间和程瑾打视频,所以也没到特别伤心的地步。 在何兮决定把何求放在爸妈家的时候,她或许是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眼泪汪汪地说:“你和爸爸都不要球球了吗?” 委屈的样子看得何兮久违的眼酸,她和程瑾唯一亏欠的只有何求了吧。 “我和你爸爸只是工作太忙了。”何兮摸着她的头,安慰道,“我没有不要你,你爸爸也没有不要你。” 最后何求勉强接受了何兮的说法。 何兮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每天上班,周末了就窝在家里补觉。 方思乔得知她变成了孤寡老人,久违地打了个电话过来嘲笑她。 “活该,你就孤单一辈子去吧。” 何兮能听出他话里的酸味,故意说:“呵呵,给我介绍第二春啊?” 方思乔直接挂了电话。 但他之后还是会找何兮出去玩,除去对何兮的那层心思,他们确实“臭味相投”。 何兮也这么想,并不讨厌方思乔这个朋友。 他一改往常的风格,更倾向于带她去各种好玩的地方散心。 何兮察觉到,直接说:“别照顾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伤心。” 方思乔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真的没有情绪低落,然后吐出一句名言:“何兮你没有心。” 他以为何兮会和程瑾纠缠一辈子的,她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程瑾,真到放手这一天却这么轻松。 好像某天看到一支喜欢的花,折下来后又随手扔掉,直至完全忘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特别是程瑾爱她,明明爱她到甘愿被绑住的程度。 连他没怎么见过程瑾几次都能看出来,何兮肯定也知道。 无情到令人胆寒。 何兮知道他在委婉地骂自己,无所谓地跑火车:“你这么说我会很伤心的。” 方思乔朝她翻了白眼,还是骂了出来:“禽兽。” 何兮点头,看着江景,敷衍道:“是是是,我是。” 方思乔是很清楚她做了什么的人,他的评价她也承认。 之后方思乔确实有在勤勤恳恳地给她组局介绍对象,何兮觉得自己快被酒腌入味了,实在受不了,她对方思乔说:“不要给我介绍了,让我顺其自然吧,缘分是强求不来的。” 方思乔很想反驳说程瑾就是她强求来的,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才几个月过去,从何兮的嘴里真的没有再听到程瑾的名字。 他之前怨过为什么不是自己,现在又庆幸不是他。 似乎只有朋友才能与她长久。 方思乔想:大家都一样烂。 久而久之,何兮的生活有了规律。一天上完班后,偶尔和方思乔一起出去喝酒,偶尔和其他朋友见个面,时不时地穿插一点顾从南的sao扰,周末放假就回老家陪何求。 特别邂逅之类的倒是没出现过,只有想和她约的。 何兮遇见第一个的时候还认真思考过,然后举着手拒绝了——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于是被骂死阳痿。 她回骂了一句,最后当场打了起来。 人生还是相当有激情的,只是她的桃花彻底烂掉了。 何兮还很惆怅地和方思乔说过:“现在的人都那么急躁吗?我看起来像那么随便的人吗,我更喜欢细水流长啊。” 方思乔:“神经病。” 何兮觉得是自己没遇见喜欢的,方思乔一开始也这么想,但次数多了之后,他改变了想法。 何兮可能在下意识地拒绝其他人,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毕竟她曾经对待程瑾可不是“细水流长”,话都没说过几句,发现自己喜欢之后就直接告白了。 “你其实压根就没准备接受别人吧。”方思乔说。 何兮摆了摆手,“都说了这东西随缘,干嘛一定要特意去找呢,又不是一个人生活就会死掉。” 方思乔受不了她这自欺欺人的样子,“放屁,你就是忘不了程瑾。” 说出来后他和何兮都沉默了。 良久,何兮似乎在感慨:“真是久违的名字。” 她没有什么忘不了的,这个人确实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就算何求每个周末都会和程瑾打视频,何兮也只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大觉,分别的半年以来,他们完全没有联系过。 甚至她很少想到程瑾,无论是走在曾经一起走过的街道上,还是某个相似的瞬间,她都没有特别的感触。好像一些关于对方的回忆已经被黄沙掩埋,随着时间的长河冲走了。 她现在倒是有点理解程瑾了,爱确实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浓烈的时候能轻易说出“永远”,冷却之后其实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放下。 仔细想想,她没有对程瑾下过什么海誓山盟,应该不会被雷劈。 想到这,何兮自顾自地笑出声。 正是周末,她到老家的时候,何求正坐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在和谁打电话。 何兮似有所感,想先偷偷地避开她。 但是何求相当眼尖,在她刚迈进大门的时候就惊喜地喊了声:“mama!” 何兮皱着脸朝她挥了挥手,很急切却憋住不发声。 何求对手机说了两句话:“mama正好回来了,你要和她讲讲话吗?” 说完就拿着手机朝何兮跑了过来。 何兮忍不了了,大叫着:“我要去洗澡你别过来啊!” 她三步作一步快速地跑了。 开什么玩笑,让她和程瑾说话,说什么?他们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何兮躲进卫生间,长吁一口气。 她撞见何求和程瑾通话是第一次。听何求说程瑾的工作很忙,加上有时差,所以一般是何求周末半夜主动打过去。 现在才下午六点不到,何兮是真的没想到。 进都进来了,也不知道何求要和他讲多长时间,她干脆直接泡个澡。 有斜阳从浴室的小窗子照进来,落下一道金灿灿的光。 已经夏天了。 何兮有些恍惚。 她听过很多次蝉鸣,只是在这撕心裂肺的叫声下,她总觉得被树叶揉碎的阳光,该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前辈?” 何兮回过神,揉了揉太阳xue,接过同事递过来的文件。 “这个客户该我交接,辛苦了。”她接上之前自己走神之前讨论的问题。 “好的,那我去通知对方。” 何兮点了点头,收拾好文件去会客厅。 她望向玻璃窗外的人造园林,难得思考自己什么时候是这么努力工作的人了。看来她还是有点进步的。 “您好。”有个人走到面前。 何兮工作时向来没什么表情。她礼貌性地点头,伸出手,“您好,我是何兮。” “我是林逸。” 场面话说干净后,签完文件,何兮终于为工作结束笑得真心实意:“合作愉快,林先生。” 她在这次会面中头一次看清对方的脸。 真是人如其名。 何兮也只是瞥了一眼,随后点头道:“那我先告辞了。” 这只是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很平凡的一天,何兮并没有把这次见面放在心上,后续具体的合作也不是该她cao心的事了,偶尔会在公司碰面,互相笑笑点个头就算完事。 但碰面的次数似乎太过频繁,超过了甲方与乙方关系的范围。 “哎呀何兮,好巧。” 能在公交车站碰到林逸,真是三伏天吹西北风。 何兮尽量维持对甲方的礼貌微笑,“您破产了吗?” 林逸选择性忽视她的话,“你也去公司吗?” 何兮不再扯着笑,平静地审视对方。 假如他不说自己的年龄,别人估计会以为他还在上大学,穿衣风格和外表都相当少年气,一眼就能看出是遇不到挫折的那类人。 比八月的太阳还灿烂——与程瑾完全相反的类型。 何兮下意识地眉头一跳,挥去脑海中的影子。 “林先生,真巧。”她像个人工智障一样回道。 林逸完全不介意,顺着她的话继续说:“我还比你小两岁呢,直接叫我林逸吧。” “哈哈。”何兮敷衍。 一个月来,纵使何兮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林逸却不放弃拉近关系,被她故意呛声都不生气。 何兮觉得这个模式相当熟悉,但死缠烂打对她没用。 方思乔是不敢迈出那一步,顾从南虽然看起来胆大,却也在顾忌着她和程瑾的关系。说的自大点她从来没把他们的喜欢放在心上,喜欢可能是真的喜欢,但也仅限于此了。 林逸倒是令她意外。 一开始她以为他们是一类人,相处久了发现有点差别。林逸比当初的她更单纯,只会凭着一腔赤忱,她的同事都要被感动了,何兮仍然无动于衷。 她更多的是观察着林逸,与自己比对。 林逸确实比她多一样东西,她称之为良心。